“是。” “还有……”掌门转头,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何雨身上,打量半晌才道:“你带回来的那个小娃娃……” “喜欢是吧?” “啊……?”何雨还没来得及把道侣的消息散播出去呢,就被师尊这么问,有些不知所措。 但既然都已经打算扯慌说是自己的道侣,便别扭的低着头承认了:“嗯,是。” “我已经娶了他为道侣,所以才把他带回玉城山,还望师尊成全!” 何雨恳求的低下身子,匍匐在地上,生怕师尊不同意。 谁料他竟听到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 清河掌门似乎挺开心,他难得亲昵的把手放在何雨头上揉了揉,“我的雨儿长大了,跟了师尊五年……也终于有喜欢的人了。” 何雨本来还以为师尊会骂自己,不好好修炼找什么道侣,谁知他竟然挺开心的? 他疑惑的直起身子,抬头不解道:“师尊……?” “你别不好意思啊,其实为师挺希望看着你找个伴的,哎~” 清河掌门又暗自叹了口气,“从你进门,为师就给了你太多的条条框框,这些条条框框束缚着你,成为了你的重担,让你脱离正常人的成长速度,显得鹤立鸡群,跟其他弟子格格不入。” “你本来性格很好,可我却没有给你时间让你跟旁人去玩乐,跟他人好好相处,导致你一直都是一个人,没有什么朋友。” “说实在的……为师一直觉得这方面有些对不住你……” 何雨是第一次听师尊对自己说这种话,他愣了一瞬,笑道:“虽然,我确实有在这方面怨过师尊,但……师尊器重我,想委我重任,我都知道。” 听到自己徒弟的理解,清河掌门的眼眶有一瞬间的湿润,却稍纵即逝。 他依旧暗自伤神,“为师啊入道太晚了,一把年纪了才修成结丹,就算还能再维持数年,身体也是没你们这些年轻人硬朗的。” “师尊别这么说,您身体好着呢。” 清河掌门无奈摇了摇头,“我本来想着再过些年,把掌门的位置给师兄,可是他现在这个情况……” 何雨道:“给南尘长老?他那性子,应该不会接手。” “是的啊,不然我不是早就给他了,明明他修为和名望都在我之上。” “所以,除去师兄,我就只能把玉城山未来所有的希望依托给你,想让你继承掌门的位置,才会对你如此严苛。不过你年纪太小了,才二十几岁,得再历练些才行……况且你名望不够,难以服众。” 何雨乖巧听着,点头道:“师尊说的是。” “但是,这次仙魔大战如果真的爆发,我打算交给你全权指挥,如果你能带领大家守好玉城山,他们自然会信服你。” 听师尊把如此重担放在自己肩上,何雨一时间有些错愕。 不过他想了想,觉得自己的身份地位放在那里,又得师尊如此器重,便认了。 “我知道了师尊,我会努力的。” “嗯。”清河掌门欣慰的点点头,隔了没一会儿,竟突然不正经起来,“对了,你什么时候跟那小娃娃结成的道侣?在群英大会的时候吗?” “你们俩有交欢过吗?” “交……交欢……?”何雨瞠目结舌,他万万没想到,一向严肃刻板的师尊能问出这种话来。 “害什么羞呢,你都成年了,又有了道侣……你不会连跟他双修都没有过吧?” “呃……确实没有……”何雨的脸在发烫。 “那就是你不行。”清河掌门义正言辞道:“我看那小娃娃比你小很多,你总不能让人家在上面吧?” 何雨:?! “不是!不是师尊!”何雨突然紧张起来,他激动的连句话都说不完整,“师尊,我没有!我不是不行!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清河掌门不怀好意的笑声回荡在庭院里。 而他越是这么大声的笑,何雨的脸就越烫。 他可不觉得师尊在跟自己开玩笑。 于是捏紧了拳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得找机会向师尊证明自己这方面可以! 应清河掌门的要求,何雨把花谕奕的身体送去了南尘仙府的闭关石室里, 那里阴暗且冰冷,很适合保存肉身。 清河掌门还特地赶製了一尊冰棺,用来放置他的身体。 那里面承载了清河掌门的木灵力,更能保证身体不腐不坏。 把花谕奕安置妥当以后,何雨没有盖棺,而是坐在一旁静静的看了许久。 他想起君丞抱着花谕奕痛哭流涕的画面,在大雨中歇斯底里,令人惋惜。 明明是相爱的两人啊…… 如果君丞想不到救活他师尊的办法,那么就只能天人两隔。 失去师尊的感觉,就连何雨都无法接受。 更何况花谕奕对君丞来说,不仅仅是师尊,更是兄长、是养父、是……恋人…… 缠绵悱恻的情意,谁都看得出。 只可惜,不得善终。 何雨一个人在闭关石室里静坐了一下午,直到日落西沉。 月光从上方精致的雕窗洒下,姣姣白月,令人神往。 冬日的月光格外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