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杀的阴魂不散,简直了! 小二看他跑的这么快,还无奈的摇了摇头,“哎,估计是碰上仇家了……可惜这帐没人结咯。” 话音刚落,戴着斗笠的男人便往桌子上放了一锭银两,“刚才那人的面钱,我替他付了。” “再上几个你们这儿的特色菜。” “好嘞,客官!”一看这么大的银元宝,小二眼都直了。 不过他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嘴:“这位客官,我们小店的菜物美价廉,您一个人吃的话,用不着点这么多的……” “不是我一个人吃。” “啊?” 在店小二这个“啊”字刚出口的时候,仿佛看到眼前的斗笠男子闪了个虚影。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强烈的风从门口吹来,竟掀翻了店内好几张桌子。 他正纳闷的看着那几张桌子,回过神来,就发现斗笠男子对面多坐了个少年。 少年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而且正是刚才那个跑的很急连面都不要的人。 斗笠男子的手,还拎着少年的衣领。 就好像是刚把他从外面拎回来一样。 可是,小二完全没见他动过,隻感觉到了一股劲风。 他也没时间继续发愣,赶紧去把被掀翻的桌子给扶了起来。 君丞就知道,自己只要被花谕奕找到,肯定跑不掉。 但是他也没想到,花谕奕会把他又拎回了饭馆。 既然跑不掉,他也没多泄气,反正这次不成,还有下次。 坐在他对面的花谕奕,在慢条斯理的往瓷杯里倒着一壶刚上的春茶。 指尖流露着一种淡而恬静的优雅。 茶香袅袅,味道清淡,苦涩中带着一丝甘甜。 花谕奕喜欢喝茶,特别是民间的春茶。 以前每年春天,君丞都会在新茶刚抽出枝丫的时候,亲自下山,花上几天的时候采摘最好的回去,再帮他晒干炼製成春茶。 花谕奕端着茶杯,撩开斗笠面纱,放在朱润的薄唇边轻轻呷了一口。 神色没什么变化。 许久才道:“没有你泡的茶,好喝。” 君丞被他一句话搞的有些尴尬。 也不知道回什么。 他只能低头看着自己刚刚点的面,在想是吃还是不吃。 不吃吧,很饿,而且面放久了容易坨,坨了就不好吃了。 吃吧,总觉得现在这个气氛本来就很尴尬了,再没心没肺的大口吃麵,就更尴尬了。 正纠结着,店小二就端了几道明晃晃的肉菜上来了,摆在他的面前,一一介绍菜色,说是店里的招牌。 君丞听到了自己吞口水的声音。 但他没有立刻开动,而是警惕的看了花谕奕一眼,“你不会……想对我下毒吧?” 对付你,用不着下毒(修) “对付你,用不着下毒。”花谕奕冷着声音,放下手中茶杯。 君丞想想也是。 以现在两人的修为境界差,他想捏死自己,跟捏死一隻蝼蚁一样简单。 既然如此,君丞终于忍不了自己的饥肠辘辘,拿起筷子放心的开动了起来。 花谕奕只是一旁喝茶,筑基以上就完全辟谷了,不需要进食吃饭。 一阵狼吞虎咽过后,君丞拍着圆鼓鼓的肚子,靠在身后的靠椅上,满足的打着饱嗝。 他现在就是个普通人,吃饱当然是普通人最幸福的事。 花谕奕问他:“裴君的事,是你干的?” 大丈夫敢作敢为,君丞承认的很果断,“是我,又怎么样?” “他去跟掌门告状了。” “告呗,大不了再被抽几顿,我这几天都被抽舒服了,突然间没人抽我还不适应了呢。”君丞扯着笑容在拚命嘴硬。 花谕奕知道他在刻意阴阳怪气自己,没搭理他,又接着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没理由跟他起这么大的衝突。” “我撞坏了他的飞行法器,他骂了我几句,我一时没忍住就炸了他,就是这样。” 君丞随意的解释了几句,不过事情经过也确实如此。 介于这个解释很合情合理,花谕奕也没再多问。 停了半晌,他突然道:“我给你下了毒。” “什么!”君丞本来还笑着的表情突然僵住了,不可思议道:“师尊,你逗我呢吧!” 说好的“对付你,用不着下毒”呢? “毒是五魂散,超过七天不解毒,你就会生不如死。” “所以……”君丞很快冷静下来,反问他,“师尊这是何用意?”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无非是想换个更有趣的方式折磨报復自己。 花谕奕很清楚他一定知道自己什么意思,就没有解释。 他道:“想要解药,跪在我府外,求我。” 君丞很吃惊。 他看着花谕奕那面纱后的朦胧脸庞,忽然就觉得这个人陌生了起来。 报復、下毒、逼迫。 他还以为只有上一世的自己能干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原来花谕奕也会有这种阴暗的心思,为了报復他,也堕落至此,再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君丞摇着头,露出了一丝淡淡的苦笑:“师尊,我觉得我还是死了的好。” 这笑容看似毫不在意,却透着无尽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