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确实能感受到,花谕奕对自己的浓浓恨意。 恨到骨子里。 就算他不会在床上逼迫自己,以牙还牙,但其他手段也一定会层出不穷。 现在君丞是一个清醒的旁观者,他试图代入进花谕奕的内心,也理解了他恨自己的理由。 试问谁会不恨,一个养了几百年的崽子,因为发疯把自己囚禁,肆意侮辱多年呢? 未可厚非。 倒是那天下山遇见的少年,后来就没了消息。 可能是见了冷月剑仙后,心满意足的回去了吧。 反正当时妖兽都被花谕奕杀完了。 他肯定不会出事。 最近不挨打了,君丞又有功夫开始想新的逃跑计划。 走下山去是不可能的了,因为速度太慢,肯定会被花谕奕追上。 他没有修为,不能御剑,也不会用飞行法器。 但是他可以製造飞行符,效用和飞行法器一样。 总之只要他一心想跑,谁都拦不住他。 半月后,君丞偷偷绘製的飞行符做好了。 之所以做了这么久,是因为符箓的绘製很复杂,必须有本《符箓大全》照着画才行。 但是这书很难弄,只能去拍卖会上碰运气,所以大多修士几乎不用符箓。 他纠结了几天后忽然想到自己有“剧本”,于是翻开了《师尊难逃》那本书,真的找到了符箓的画法。 飞行符做好后,他贴在身上试了下,果然可以飞,速度还挺快。 但飞在空中的时候,却不小心撞上了一个同门的世家弟子。 那人君丞有印象,叫裴俊。 当时裴俊正踩着飞行法器往清修殿里飞,君丞因为没掌握好飞行符的速度和方向,就跟他撞在了一起。 还撞到了他的飞行法器。 其实只是磕到了一点点外表,实质上一点事都没有。 结果那厮就不依不饶的骂了君丞半个时辰,翻来覆去的问候家人,还说要把这事告诉掌门。 他以前就经常欺负君丞,仗着家世好,恃强凌弱,甚至不把玉城山的长老们放在眼里。 而君丞上一世性格软糯,在玉城山一直没什么朋友,大半原因也是因为裴俊总是带头排挤自己,其他弟子不敢得罪他,自然不会亲近自己。 此刻,君丞又被他骂的狗血淋头,连个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等他骂完,也已经不想道歉了。 裴俊看他不道歉,更加来劲了,挥起一拳往他脸上砸去,“小杂种,没爹没娘的下贱胚子,废物,去死吧你!” 君丞轻松偏头躲过。 法术他不行,五百年来练的体术他还是自信碾压门派筑基以下的同修的。 而对方也只是练气九层而已。 在君丞躲了裴俊的拳头后,裴俊气的脸都绿了。 以前他欺负君丞,君丞哪敢躲一下,这次反了他了! 可是门派里禁止用法术私斗,不然他也不会隻挥拳了。 于是又指着他破口大骂:“君丞!什么样的狗才能教出你种畜生!” 他不说这句话之前,君丞就任他骂了,反正也戳不中自己要害。 但这句话着实让他的心头火蹿高了一大截。 “呵呵,你刚才说了什么?我好像没听清呢。”君丞刻意靠近他,脸上堆满和善的笑容。 那笑容却透着无尽的阴寒,仿佛藏着无数把利刃。 “我说,你是畜生,你师尊是……” “砰——”一声爆炸的轰鸣响彻天地。 君丞在他话还没说完的时候,便朝他脸上扔了一张起爆符,这符箓是他做飞行符的时候,顺手做的。 扔完他直接一脚把裴俊踹开,接着一个后空翻快速跳开,符箓瞬间引爆。 裴俊被炸的浑身焦黑,衣衫褴褛,冒着烟从空中掉了下来,重重摔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而他那本来没什么事的飞行法器也被炸的粉碎,这下是彻底没救了。 君丞趁四下无人,炸完人就赶紧跑了。 他心里很清楚,那起爆符的质量,根本不足以炸死一个练气九层的修士。 只要掌门给他治一治,马上就会好。 反正他本来就要跟掌门告状,这下他可以边告状边疗伤了,还证据确凿。 看,多为他着想。 没有你泡的茶,好喝 利用飞行符,君丞很快就飞到了山下。 这次他什么都没带,再说也没得带了,上次偷的灵石早就被师尊没收了。 总之逃跑要紧,灵石以后再想别的办法就是。 君丞是午后下的山,山下有个成仙镇,镇子里都是些普通居民。 正巧君丞饿了,就把身上值钱的东西换了点银两,在一家饭馆点了碗面。 面还没上,一个戴着兜里的男人便径直入店,坐在了他的 对面。 男人散发着森森寒气,令人不寒而栗。 君丞打量了他一眼,心里很慌。 甚至连面都不要了,拔腿就跑。 因为跑的太急,还不小心撞到了正要给他上面的店小二。 “哎呦呦呦呦,客官小心点啊,您这面才刚上,不吃点儿再走?” 君丞现在哪有心思吃麵,跑的比兔子还快。 因为那个戴斗笠的男人,正是花谕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