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矍铄的掌门臂弯撑着着浮尘,狠狠训斥他。 “出关?”君丞更加不解。 他不是要一年后才出关吗? 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带着疑惑,君丞翻了翻那本写满自己“英雄事迹”的书,发现自己并没有记错,确实是一年后。 而在他翻书的间隙,掌门已经将他连人带书一起丢出了屋外。 如今我放下了 迎关。 玉城山特有的传统美德。 每当有长老级别的仙长出关之时,所有门派弟子都要提前沐浴焚香,恭恭敬敬的跪拜在府门前,静候长老出关。 更别说是亲传弟子,那更该首当其衝的先跪个三天三夜,才能体现孝心。 以前君丞觉得这传统挺好,就算没有这个传统,师尊出关,他也会提前去跪着等。 但现在…… 呵呵。 玉城山的南尘仙府,是花谕奕的修炼洞府,所以门派里都叫他南尘长老。 五百年前,他已经是元婴九层的修士,修为在门派里排行第二。 排第一的是他的师尊,也是门派里的太上长老——无岁仙尊,不仅教出了他,也是清河掌门的师尊。 修真界的修炼等级从低到高分为:练气、筑基、结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大乘、渡劫、化神,每十层升一个等级。 要知道在五百年前,整个修真界都没几个元婴期以上的修士,数量少到掰着手指都能数过来。 而每隔五年,他就会闭关,闭关时间不等,有时候两年有时候半年。 他这个人性格相当孤僻冷傲,惜字如金,不苟言笑。 若不是身上还有些体温,大可能不太像个人。 在意识觉醒以后,君丞越发搞不懂,自己以前为什么会如此迷恋他。 仅仅是因为他把绝境中的自己捡回去,收养自己并且给了自己一个家吗? 也确实。 在兵荒马乱的年代,山下乱世犹如地狱,突然天降白衣神祇,很难不动心。 而自己却错把养育之情,当成了爱。 于是就疯了。 设定没什么毛病。 但是君丞不伺候了! 他本来还想懒散几天再下山,现在不知为何花谕奕的出关时间提前了。 所以现在不能再懒散了,得抓紧溜。 不过溜之前,君丞又忽然想到,就这么空着手下山,肯定也是饿死。 现在的他,只是个练气一层的修士。 对,修仙三年了,练气一层。 什么概念? 就是一个书生苦读十年隻认识十个字的概念。 因为他资质太差了,是完全不能修炼的五灵根。 哪怕是四灵根的伪灵根,都可以凭借灵丹妙药提升修为。 而五灵根,最驳杂的灵根,相当于完全没有灵根的普通人。 能修到练气一层,都已经是极限了。 也是上一世他后来修了魔道,才得以翻身。 所以现在以他这种“隻识十个字”的水平,下山连招摇撞骗都不够格。 更别说现在他的身体还没长开,个子不高,体格纤细。 干体力活也没有出路。 左思右想后,君丞突然有了主意。 他随便拦了一个往南尘仙府方向飞去的弟子,问他:“这位同修,请问南尘长老出关了吗?” 大概是时间太久了,他实在叫不出那人的名字。 但那人明显是认识他的,古怪的瞥了他一眼,“他是你师尊,你不知道?” “我正要去南尘仙府迎关,同修可否捎我一程?” 那人也算好说话,同意了。 毕竟全门派无人不知,南尘长老收了个废物。 别说御剑,连飞行法器都不会用。 君丞被同修一道捎去了南尘仙府外。 这里本来是一处满是石壁的洞穴,经过花谕奕多年的修整和开辟,成为了玉城山一处绝美的风景线。 府外碧水盈盈,开满银莲,一路延展至庭院。 碧水是灵泉的泉眼,整个玉城山就这一处泉眼,被他最先找到,给霸占了。 君丞来的时候,很多同门弟子已经先到了,身着干净白衣,早已跪在外面的玉阶上等候多时。 很多人看到他,皆露出了鄙夷的目光,又或小声窃窃私语: “看那,那个废物,还亲传弟子呢,来的这么晚。” “我要是南尘长老,出关先罚他个三百铁鞭,不孝逆徒!” 君丞对“不孝逆徒”这个称呼还挺喜欢的,毕竟他还真是个大逆徒。 能把师尊欺身压在身下的那种。 所以他也没理会这些人的窃窃私语,径直就往仙府里面进。 仙府外门上挂着莲花纹样的牌子。 守在 仙府门口的吾双当即伸手挡在了他面前,对他嗔怪道:“大胆逆徒,南尘长老还未出关,尔等理应门外叩首等候,岂敢擅自莽闯?” 吾双是南尘仙府的执事弟子,听候花谕奕的差遣,替他办事,干了很多年。 以前他很看不起君丞,所以每次他对君丞的态度都不是很友善。 君丞从腰间掏出一块玉牌,竖在吾双面前,“我有师尊谕令,可自由出入仙府。” 谕令是师尊给自己亲传弟子的特权,只有拿着谕令的人,才有资格进入他的仙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