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却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让我这样资质极差的人,也能获得上乘的力量,甚至……超越你。” “我杀了那么多人,又屠了玉城山所有修士,只为了占有你。” “但这一刻,我才发现,哪怕我得到了你的身体,我还是没有办法……得到你。” “不过没关系……” 喑哑的声线,止于最后一声沉闷的轻呢。 “留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要去……好吗……” 他轻轻俯下身,带着深情笑意,细细吻在那双连看都不愿看他一眼的眉梢间。 又从眉梢一寸寸吻到唇瓣,再到下巴,耳根。 他吻的忘我,也全然不顾被吻的人早已厌恶的皱起眉头。 清幽的莲花香萦绕鼻尖,那是师尊身上特有的体香。 酩酊一场,大梦千年。 最终染着尘埃,归于寂静。 往后余生,哪怕挫骨扬灰,哪怕魂飞魄散…… 也值得了。 你师尊早就修了无情道,死心吧你 “这写的什么东西!” 君丞看着手里书卷上那令人尴尬的文字,心里鸡皮疙瘩直起。 不得不说,这作者真是个人才,竟然把他写的这么矫情! 这本书叫做《师尊难逃》,讲的是一个疯批逆徒强爱他师尊的故事。 而他,就是那个书中所写的疯批逆徒。 本来他的结局是:在囚禁了师尊几年之后,被师尊和其他仙门的修士联合杀死,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可是此刻,他却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五百年前,刚拜入玉城山的第三年。 那年他才十六岁。 重生不说,还意识觉醒了。 因为他重生自带了一本写着自己上一世经历的书,也就是这本《师尊难逃》,终于得知——原来自己是一本书里的角色。 那角色疯批又矫情又可悲,五百年爱而不得,虐心虐肝虐肺虐的自己死去活来。 还滥杀无辜,恶贯满盈,为了得到师尊不择手段。 简直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君丞自己看着都觉得来气。 特别是刚才看的那段,没有春色描写也就算了,自己还哭了? 哭! 对,当时他确实是哭了。 就算意识觉醒了,曾经的记忆也无法忘却。 他只是变得清醒了,知道了自己的傻缺,也知道有些人碰不得也爱不得。 就比如那个人,他的师尊。 花谕奕。 其实,他倒是希望重生回到再早一些的时间,最好是没遇到花谕奕之前。 他不想再被花谕奕捡回去。 他八岁就因为战乱死了双亲,一直流浪靠着捡破烂为生,还差点饿死。 十三岁那年遇到了下山驱妖的花谕奕,被他带回了玉城山,还被他收为座下唯一亲传弟子。 当时的他并不知道花谕奕如此孤冷的人为何会收自己为徒,还以为他是怜惜自己。 看了书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自己长得像他死去的弟弟。 呵,那没事了。 这本书他在重生第一天就大致翻完了一遍,字数也不多,因为也就隻讲了自己如何如何爱师尊,又如何爱而不得,痛不欲生,歇斯底里,疯癫入魔的起因经过和结果。 总结一句话,就是一本自虐大全。 再总结一句对自己说的话,你师尊早就修了无情道,死心吧你! 重生了三天,君丞还没见到花谕奕一面。 因为他此刻正在闭关。 而且这次闭关要一年后才会出关。 君丞也并没有多想见他,甚至还想趁他闭关,直接下山溜了。 这一世,他不想再跟这个人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纠葛。 但他还想再懒散几天,就没行动,反正对方还要一年才出关。 不急。 而他所谓的懒散,就是躺在弟子寝里睡大觉。 以前君丞虽然资质极差,但是修行很勤奋。 可是自从重生以来,他就没去上过课。 也没人管他。 因为五百年前的玉城山,就是个大门派,是四大仙门之首。 除玉城山外,另外三大门派分别是无业谷、百重涯、灵衍宗。 而玉城山弟子众多,少那么一两个不重要的透明人不去上课,根本没人发现。 再说,修仙门派本来就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爱努力不努力。 “砰砰砰。”有人在敲门。 君丞正睡的酣畅淋漓,被敲门声吵醒,有些不耐烦,“谁啊?” “现在什么时辰了,还睡!” 声音浑厚苍老,却十分清晰有力。 君丞认得,这是清河掌门的声音。 清 河掌门就是个平常很无聊,又爱管闲事的倔老头,所以亲自来叫自己起床,也没什么稀奇。 只不过,现在君丞都打算离开玉城山了,也不在乎外面站的是掌门还是其他猫猫狗狗。 他正要捂住头继续睡,却突然听到“轰隆”一声,随即一股劲风夹杂着木屑差点把他从床上掀飞起来。 再一看大门,俨然已经被掌门一掌拍了个粉碎。 君丞睡眼惺忪的不解道:“掌门师叔,您这是做什么?” “你还问做什么?你师尊今日出关,作为唯一的亲传弟子,竟然不去迎关,还躺在这里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