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乔音眼眶红润了,她抱住画,像是抱住她的希望。 晏鹤清没有出声打扰她,隐约听到外面有动静,他转身出去。 陆牧驰端着粥跑上楼,特意撒了一层坚果碎和果干,刚到二楼,就看到晏鹤清,他欣喜藏不住,“在等我?” 晏鹤清神情淡漠,“徐老师现在吃不下东西。” “你的。”陆牧驰当然知道,他早上亲自给徐乔音送的早餐,徐乔音这次没拒绝,全吃完了。 陆牧驰无比满意,一切全在往他规划的方向发展。 他即将谈成一个大合作,签了合同,他的公司将会更是一层楼,虽远远不及陆氏,也是迈出一大步,他准备下个月重装这套别墅,他,晏鹤清,徐乔音以后会常住。 他离晏鹤清有几步距离,陆牧驰眼睛黏在晏鹤清身上,他发现,晏鹤清最近越来越吸引人了,他是男人,他太清楚晏鹤清的诱惑力。 他无法抑製涌出把晏鹤清藏起来的衝动。 就藏在这栋别墅,一个只有他能进出的房间,谁都别想看他的人。 陆牧驰上前,声音暗哑,“我早起为你熬的粥。” “我不喜欢粥。”晏鹤清干脆拒绝。 陆牧驰知道晏鹤清还在生气,今晚他就会和他解释清楚林风致的事,他笑着问:“你喜欢什么,我现学也给你做出来。” 他是玩笑话,煮粥他都觉得麻烦。 却不想晏鹤清真开口了,“蝴蝶酥。” 陆牧驰记得蝴蝶酥,他心念一动,“上次味道满意吗?” 晏鹤清微微笑了下,“挺好。” 陆牧驰第二次见他笑,顿时被这个笑容蛊得心跳加速,蝴蝶酥是他找五星级酒店的甜点师傅现做,离别墅来回要六小时。 但晏鹤清对他笑了。 陆牧驰转身下楼,“等我。” 晏鹤清眸光淡漠,忽然喊住他,“陆牧驰。” 连一个名字,陆牧驰都心跳剧烈,他吞咽着口水,“什么?” “我要带徐老师去院子透气。”陆牧驰比原文更要疯狂,别墅的监控密集,监控着每一个角落,晏鹤清想过数种方案,皆无法悄无声息带走徐乔音。 唯有院子,两个监控,他停车的地方是死角。 陆牧驰迟疑了,他有心理阴影,徐乔音第一次消失,是和他说去买东西,一去不复返。现在徐乔音态度软和了,他还是怕她又一声不吭消失。 转念又觉杞人忧天。 别墅全是他的人,满布监控,又在半山,四周荒芜人烟,徐乔音跑无可跑。 何况晏鹤清现在是他心上人,他提要求,他没有不满足的道理。 他语气有几分宠溺:“你随意。” 几小时后,陆牧驰为他的决定发了疯,不过此时他尚不知情,连司机都不带,自己开车,要亲自为晏鹤清买回蝴蝶酥。 徐乔音梳洗一番,她被关了两个月,双腿都不似她的了,下楼都是晏鹤清搀扶。 直到出别墅,看到青山绿树,她终于感到她活过来了。 从未如此清晰,她渴望自由,渴望飞向天空。 她闭上眼,用力呼吸着久违的空气。 两个佣人不远不近跟着,晏鹤清领着徐乔音慢慢散步,忽然,他回头,喊她们上前,“有披风吗?” 其中一个点头,“有,我去取。” 晏鹤清叮嘱,“要厚一些。” 待一个离开后,他又问另一个,“有茶吗?” 陆牧驰对晏鹤清的态度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佣人赶快回復,“有,绿茶红茶黑茶白茶,果茶都有,您要喝什么?” 晏鹤清还扭头问了徐乔音一声,才回头微笑,“徐老师不要,我要红茶。” 佣人跑进屋要茶去了。 没人想到,晏鹤清会帮着徐乔音逃跑。 待两个佣人回来,不见晏鹤清,正茫然,晏鹤清又从别墅出来,就他一人。 “徐老师困了,我送她回房休息,你们不要进去打扰她。我去趟超市,药我回来喂她。” 徐乔音情绪不稳定,医生给开了安神药,佣人都不疑有他,连声答应。 晏鹤清又问:“最近超市怎么走?” 佣人给他指了路线。 晏鹤清道谢,光明正大驾车离开别墅。 徐乔音躲在后座,知道车已经出了别墅,她依旧没敢出声,到晏鹤清让她起身,她缓和一会儿,才屏息直起身,还是蹲着,小心瞧着窗外。 倒退的山景。 山道上,只有晏鹤清的车。 徐乔音落泪了,颤抖着手指,捂住脸,无声地流泪。 晏鹤清安静驾车,任她发泄情绪,这段时间,他模拟过无数次从别墅到机场的路线,他记得每一个区间的限速,每一条路的最快通过时间。 最后最短时间,一小时四十分到达机场。 身份证被陆牧驰拿走了,晏鹤清 带徐乔音去机场办理了临时证明。 这一站是他给徐乔音买的中转站,飞机落地,徐乔音可以换其他交通方式选择她想去的地方。 取了机票,画可以跟着徐乔音上飞机,晏鹤清从车上又带下一隻小纸箱,是荔枝蜜,需要托运。 徐乔音情绪已经恢復了,到安检口,她望了晏鹤清一会儿,歉疚道:“小晏,对不起,他伤害了你,你还帮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