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怕了陆凛,平时一副优等生模样,打人比职业拳手还狠。 今天也不是他怂恿,是最近陆牧驰不闯祸,按时上下班,还接触了一个大项目,最重要,没联系林风致。 陆昌诚欣慰又高兴,闲着没事做,就又琢磨起了陆凛婚事。 不听他话,总该听陆如婵。 陆昌诚就来了别墅,陆翰也想看陆凛乐子,跟着来了。 没想陆凛半路回来了,陆翰想找个理由先出去,免得波及到他。 没来得及开口,陆凛不疾不徐道:“我喜欢男人。” 陆翰一时没顾上仪态,目瞪口呆钉在原地。 陆昌诚更是天崩地裂,眼前短暂黑了好几秒,若非拄着手杖就摔了。 陆昌诚肺快气炸了,小的喜欢男人,还在解决中,大的又喜欢男人,传出去,他脸往哪儿搁? 陆昌诚浑身哆嗦着跺着手杖,“你再说一遍!” 他在威胁陆凛改口。 陆凛面无表情,“我喜欢男人,只会和他结婚。” 陆昌诚血压全衝上脸,这不仅是喜欢男人,是有稳定对象了! 想到陆氏掌权人被曝光在和男人交往,他就血气翻涌,出不来气。 “逆、逆——”没说完,陆昌诚手仗滑落,捂住胸口大喘气。 陆翰这才从惊讶回神,快步上前扶住陆昌诚,打电话喊陆昌诚的随行医生进来。 一通鸡飞狗跳,陆昌诚没事,是太激动缺氧,七八辆车轰轰烈烈来,又浩浩荡荡离去。 陆凛先去洗手,换了套衣服,才去陆如婵房间。 陆如婵没躺床上,她坐在窗边,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轮椅,她脸上已恢復平静。 “要结婚了?”陆如婵微笑。 房间隔音好,但并非听不到。 上次陆凛带晏鹤清回来过年,她其实已经猜到了。 性别不重要,陆氏掌权人又如何,她只希望她的孩子幸福。 而且她同样很喜欢晏鹤清,那样如冰雪般通透善良的好孩子,谁会不喜欢。 只是没想到,陆凛想结婚了。 18岁是年轻了些,却也达到法定结婚年龄,可以登记。 陆凛蹲下,揉着陆如婵的膝盖,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他给出了答案,“只要他愿意。” 周末,陆牧驰破天荒起了大早。 五点就洗了澡,喷了香水,还郑重其事穿了正装。 无他,西服诱惑晏鹤清。 陆牧驰极其有自信,论和西装的适配度,隻他叔叔略胜他一筹。 陆牧驰甚至下厨煮了粥。 煮过一次,他感觉他还挺有煮粥的天赋。 等晏鹤清到了,喝上一碗他亲手煮的美味白粥,这个周末,他们会解开所有误会,意合情投。 想到此处,陆牧驰情动了,恨不能立即将晏鹤清压上床,亲他到缺氧,抱他到下不了床! 陆牧驰越想越兴奋,隔几分钟就看手表。 到8点,门铃终于响了。 佣人正欲去开门,陆牧驰率先衝到玄关,理理髮型,急切开门。 门外晏鹤清拿着画,迎面飘来一股白麝香,夹杂着类似杏仁的馥郁香气。 无比腻味。 陆牧驰做、爱专属香水。 原文里,陆牧驰的某一任小情人,就是染着这款香水味从陆牧驰床上下来,对误闯房间的他连扇了十耳光。 陆牧驰裸着上半身,靠着床慵懒抽烟,似笑非笑看热闹。 他要敢还手,陆牧驰会还给他比这更屈辱的折辱。 晏鹤清想吐。 但他只是平静进了屋。 071 晏鹤清径直去二楼。 陆牧驰下意识跟上, 上一半楼梯,想到了他煮的粥,又不爽退下楼, 跑去厨房盛粥。 房间里, 还是有两名佣人守着徐乔音。 徐乔音非常紧张, 手心一直冒着细汗,她不知道晏鹤清要如何送她去机场。 陆牧驰不只安排人看守她, 还装有监控。 她出汗到佣人都发现了,赶快去卫生间拧了一块温毛巾给她擦汗,“太太需不需要叫医生?” 徐乔音心臟抖得厉害, 紧闭双唇不说话。 两佣人奇怪对视一眼。 这时响起敲门声, 是少年清凉的嗓音, “徐老师。” 很神奇, 徐乔音心臟渐渐平稳了,这名不过18岁的少年,总能给她一股安定的力量, 她信任他,一定能带她到机场。 注意到佣人的打量,徐乔音掐住掌心, 努力让自己无异常,对着门说:“进来。” 门无声推开, 晏鹤清走了进来。 徐乔音瞧见他,更安心了, 她总算露出笑颜, “小晏你吃了吗?” 这么早来, 多半是没时间吃早餐。 晏鹤清走到床边, 微笑着点头, “吃了。”他将画递给徐乔音,“就是这一副。” 看到画,徐乔音有些枯竭的眸光逢了甘霖,隐隐闪烁着光彩,她接过画,细细看着。 是一张称不上画的画,a4大小,线体各不同,画工稚嫩,出自不同的小画家,他们一笔接一笔接力,画出自己心目中的徐老师。 大眼睛,高鼻梁,温暖的笑容,沐浴在阳光里,手拿着一枝画笔。 福利院小朋友给画笔取了一个名字,奇迹笔,可以画出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