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书记不爽了,何大清就开心了,跟征兵的长官谈笑风生。 上辈子的阅历,加上初中文化的加持,让何大清更显的谈吐不凡。 征兵官也是不由感叹,人不可貌相。 万万没想到眼前这扁脸丑汉,竟是饱学之士。 何大清的初中文化,可是后世的文化课程,比之建国初期的大学生,也是各有千秋的。 至少何大清的知识面,绝对是更加的宽广。 征兵处给了何大清三天时间安排琐事,又给了一笔不菲的安家费。 足足两百万,差不多能顶六十年代,一千块钱了。 一般的工人累死累活,做个三年,也就那么多。 对于绝大多数北上人员来说,是没有安家费,没有工资的,因为全都是志愿的。 也多亏了皇城户口的福,还有驾驶员的工作,何大清才领到了这笔安家费。 所谓的琐事,无非是几个女人。 听说何大清要北上抗美援棒,白寡妇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何大清一眼就看出来了,白寡妇这是要另谋出路。 毕竟一个炕上,待了大半辈子,白寡妇什么心思,他哪里会不晓得。 既然如此,便随了她的愿。 想到此处,何大清叹了口气。 “哎~ 爷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归家。 你的心思,爷清楚的很,是想回宝定城吧? 别吞吞吐吐了,在你心里,爷就是个拉帮套的。 你那两个娃娃,才是你的命根子。 这是五十万块钱,爷大半年的工钱,也不少了。 省着点花,足够你在宝定花上个一年半载的” 白寡妇拿过钱,欲言又止,看了看窗外,始终还是没有再开口。 不管如何,孩子才是他的天。 以何大清好勇斗狠的性格,此去北上,怕是凶多吉少。 不舍的心思是有,但跟孩子一比,微不足道。 有了这一笔钱,回老家宝定城,开个早点铺子,怎么也能把孩子养活。 何大清,你就安心的去吧,等你死了,老娘给你立个牌位,就当报答你对老娘这些年的照顾了。 白寡妇也是个干脆利索的人,当着何大清的面儿,就开始收拾家当,准备跑路。 来到刘岚的房间,跟刘岚把事儿一说。 刘岚满脸的错愕,瞳孔似乎失去了焦距,陷入一片迷茫。 何大清要走了,她又该何去何从? 四九城那么大,哪里还有她的安身之处? 肚子里还有孩子,自个一个食堂的杂工,怎么把孩子养活? 离了何大清,外面的闲言碎语,怕都要把自个喷死。 何大清把刘岚往怀里搂了搂,轻轻的拍着刘岚的背。 “别担心,短则几个月,长则一年半载,爷就回来了。 爷还等着,你给爷生个大胖小子呢。 放心吧,你生活的上的事儿,爷都给你安排妥当了。 这里是一百万,爷安家费的一大半,你拿着。 还有,这是这处院子的地契,你收好了。 要是有人要占这处院子的空房间,你就由着他。 只要你还有一间房,这地契千万不要拿出来。 一切都等爷回来,爷定让他连本带利的,全吐出来。 明儿,我再去给你整点,腊肉咸鱼啥的,你留着慢慢吃。 亏啥,也别亏了肚子里的娃~ 若不出意外,每个月,爷还会给你寄钱。 你啊,就安安心心的,把娃娃生下来就好” 何大清的轻言细语,让刘岚一颗悬着的心,彻底的踏实下来。 甚至后路都给安排好了,小事让他找傻柱,大事让他找老猪。 至于什么二狗跟猴子,还是算了,不落井下石都算不错了。 生活有了保障,刘岚脸色好看了许多,只剩下对何大清安危上的担忧。 一整天的时间,何大清都在跟刘岚腻在一起,珍惜着最后的相聚时光。 第二天,一大早。 何大清,还有白寡妇领着娃娃大包小包的,出了门。 白寡妇和两个娃娃,上了一辆三轮车,往火车站去。 车上的人儿,回首看着何大清,眼神里满是温柔,渐行渐远。 何大清挥动的手,慢慢的无力的垂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起来。 犹记得初识白寡妇那天,清风吹落满树的杏花雨。 粉色的杏花像红雨一样,落在白寡妇的肩头和秀发之上。 那张妖艳精致的脸庞,闪烁着妖艳的光芒。 那光芒耀眼到,何大清用尽了一生,去守候。 伫立了许久,直到刘岚出现在身旁,轻轻的拍了拍何大清肩头上的积雪。 何大清这才回过神来,眼里重新浮现一抹笑意。 “怎么不多睡会,天怪冷的,进屋,进屋。 想吃啥?爷去给你买~” 刘岚轻倚着何大清。 “你起床的时候,我就醒了。 你不在,我睡的不踏实。” 何大清将刘岚往怀里一揽。 “嘿嘿,那爷就陪你多睡一会儿,顺便给你热乎热乎身子” 一直到大中午,何大清才得以出门,叫了一辆驴车,往郊外赶去,打算将秦淮茹给接回家。 秦淮茹烤着一个炭盆,正坐在大门口发呆,心里在埋怨着何大清。 好些天了,该死的何大清,怎么还不来接我。 我就说一句,想在娘家养胎,你就当真了是吧?去跟野女人胡来是吧? 真是畜生啊,媳妇不要,儿子也不顾了? 要是,要是何大清变心了,不要我了,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就他那丑样,能娶上我这样的美人儿,那是祖坟冒青烟了。 可话又说回来,何大清有本事啊,能挣钱,还经常能弄到肉吃。 在四合院,我三合面都不怎么吃,净吃白面儿。 回了娘家,三合面都吃不上,天天棒子面,吃的我苦胆水都要吐出来了。 何大清拿来的咸鱼,腊肉,家里也不肯拿出来吃,说什么等过年吃。 哎,这苦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啊。 秦淮茹看不惯娘家人,娘家人还看不惯秦淮茹呢。 好吃懒做也就罢了,棒子面,咸菜疙瘩管饱,这么好的生活,还嫌这嫌那的。 你秦淮茹不也吃这长大的嘛?进城才多久?就看不起乡下人了? 秦淮茹看着远处出现的人影,惊喜的站了起来,满脸的雀跃。 那穿着打扮,不是何大清,还能是谁? 整个秦家村,都找不出何大清那身干净利索的衣裳。 随着何大清丑脸的逼近,秦淮茹头一扭,假装没看见何大清,转腚就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