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看裴译忱的表情,只是在他的审度下往旁侧走。 膝盖下弯。 余光中,负责执行惩罚的曾管家拿着薄方木板,朝她而来。 还没走到面前,又停顿脚步,微微颔首,“裴先生?” 有疑惑。 裴译忱:“您先休息。” 从曾管家手中那走抽手木板,缓步走到小雾面前,抵住她的脖颈,挑起下颌。 目光不经意地从她脸上扫过,淡淡道:“跪得不直。” 说话间,小雾感觉到有个坚硬而冰凉的东西缓慢离开她的下颌,顺着锁骨和胸乳往下滑,碰到侧腰和后背,一下一下地拍。 不重,颇有玩弄和警示的意味。 身体僵硬。 磁沉嗓音不冷不热。 “伸手。” 小雾咬咬唇瓣。 乖乖摊开自己嫩软的手心,举到头顶。 “啪!” 重重的一下破风而来,落至她手心。 她嘶了一声,不由自主地瑟缩,却又咬住下唇,不敢叫。 怯怯掀抬眼皮,对上一片邃沉的汪洋。 小雾似乎在这片汪洋中看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深意。 没等她仔细思索,裴译忱已经放下薄木板,重新走到前列,站在众人中央。 没再多看她一眼。 她放低视线,轻轻揉着自己被打了一下的手心。 余光中,剪裁得体的西装裤管微微摇曳,裤线平整,衬得长腿格外修直。 小雾直接罚跪到了这堂课结束。 尽管在她之前和在她之后,都陆续有人罚跪,但被当众惩罚的羞耻感还是不由自主的冲上头脑,蒸得她脸上泛红,脑雾潋滟般弥散。 结束后,裴译忱在保镖和助理的护送下走出议事厅。 紧张的气氛像是绷紧的皮筋。 一朝放松,所有人都不由自主松了口气。 小雾视线敛着,扶着墙壁,缓慢起身,揉了揉自己略有酸麻的膝盖,等人流逐渐散去,才缓慢往外走。 周冉冉比她走得早。 只是她没出门,起身后,始终在议事厅距离门口两步路中间徘徊。 等她近乎柺瘸地走过来,才跟在她旁边,嘲讽:“论聪明还得是你。”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聪明到被罚跪的。” 小雾脸上红晕未褪,热意顺着薄嫩的皮肤蔓延到耳尖,柔白的耳垂染上霞色。 她没理会旁边的小冷风,径自走,很快惹恼了状似看戏的人。 “你到底怎么想的,在裴先生面前也敢耍小聪明,你真的以为他看不出来,你全程都在走思吗?” 小雾唇瓣微抿。 随意问。 “你怎么知道我在走思?” 周冉冉面色一僵。 跟着小雾走,琢磨着说些什么,抬头,对上一张熟悉的脸,呐呐:“江助理。” 小雾听见声音,停住脚步,下意识抬头,“江助理。” “你留下,是裴先生还有什么其他吩咐吗?” 所有人都在往外走。 裴译忱早已经没了影子,身边保镖和助理尽数撤走,没有人停留在议事厅门口。 只有江助理。 逆着人群,挺靠在门口,眼睛微微蜷起。 听见声音,起身,低头注视她。 “我在等你。” 小雾眸光闪烁。 一分钟后,她跟着江助理一同上车。 中型保姆车,采用颜色最深的玻璃膜,从车窗外看一无所知。 车上除了司机外,还有一位小雾没见过的男人,坐在后排,看见她的第一时间,眼睛直勾勾的。 “就是她吗?” 江助理微妙地跟在她身边,挡住男人视线。 “漂亮是足够漂亮的,只是人偏瘦,个子也有点高。” 说着,人朝着小雾的方向靠近,想要绕开江助理,碰触她的脸蛋。 江助理猝然擒住他的手。 温和地警告,“赵经纪,这不在你今日目标内。” 江恒看起来高大却秀气,不像是擅长武力斗争的人,手指上的力气却足够大,捏得赵经纪动弹不得,悻悻地抽回自己的手,来回揉搓。 嘴里咕哝。 “我这不是听说她是个私奴吗。” “谁对私奴这么小心翼翼地护着。” …… 小雾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江助理没有立刻跟她说。 他低头,定定地看着她,随手覆在她的额头上。 压低声音。 “看起来已经不发烧了,为什么脸还这么红。” 小雾睁着杏仁形状的大眼睛,半是尴尬半是羞赧的轻咳一声。 “有点热。” 她说:“刚刚那个议事厅,人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