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子猗只养过徒弟,没养过宠物,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就抱着怀里的猫儿又回了一趟宗里,问了点儿饲养灵兽的注意事项。 以为宗主是回来陪他们过除夕的众长老弟子:原来他们还不如一只猫是吗…… 除夕夜,师徒三人没有弄太多花里胡哨的东西,一起剪了些窗花,做了几盘菜,几份精致的点心,就是无比的温馨美好。 春联是云子猗亲手写的,云子猗生在书香世家,笔下的字潇洒隽秀,像是自小浸在书卷中的风流才子。 “师尊。”谢槐拿出一捆烟花棒,献宝似的捧到云子猗面前,“上次师尊托我下山办事,路过烟火摊子,就顺便买了些回来,正好现在可以放。” 云子猗的目光亮了一下,莞尔道:“这个呀,好久没有玩过了,还挺怀念的。” 小时候是没有人陪他一起玩,长大了又不在意这些东西了。 余昭闻言,从厨房找了一根还燃着的柴火出来:“那就快点燃试试吧。” “嗯。”云子猗点点头,从谢槐手中的烟花棒中抽出一根点燃。 绚烂的烟花映在云子猗眼底,像是他眸中灼灼不熄的火光。 放完烟花,余昭攥着云子猗的衣袖,将人拽到餐桌边,“应该都是师尊爱吃的,快尝尝。” “好。”云子猗笑着点了点头。 云子猗刚在余昭身边坐下,谢槐就噘着嘴凑过去,坐到他另一边:“师尊都不理我了,果然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什么乱七八糟的。”云子猗哭笑不得地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我什么时候忘过你?” 谢槐捂着脑袋瘪了瘪嘴,随后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一亮:“那师尊就是承认我是旧爱了对吧,师尊果然爱我!” “……”云子猗也不知道自家小徒弟的脑回路怎么就成了这样儿,“算了,你开心就好。” “对了。”余昭忽地站起身,跑去厨房拎了两坛酒出来,“前些日子三长老送来的桃花酿,清甜不醉人,正和师尊的口味,我想着等除夕再开封,差点儿忘了。” 云子猗一听,眸子亮了亮。 三长老酿酒的手艺奇好,他早有耳闻,只是不常回宗里,也没好意思开口讨要过,这回总算能尝到了。 余昭见他这般模样,悄悄笑了一下。 他之前听师尊提过一句,说三长老酿的酒极好,只是没尝过味,便偷偷去找三长老要了两坛。 师尊果然喜欢。 云子猗知道自己酒量不好,为了不太早醉倒扫他们的兴,纵然那桃花酿极合他的口味,每次端起酒杯也都只是小小地抿上一口。 但就算是这样,一顿饭下来也醉眼朦胧了。 到最后,云子猗实在撑不住醉意,醉倒在余昭肩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余昭瞬间脸色涨红。 “我,我搀师尊回去吧。”余昭把云子猗搂进怀里,轻轻抱起来。 谢槐酸归酸,但也不想再折腾吵醒师尊,只好任余昭把云子猗送回房间,自己则留下收拾餐桌和厨房。 却到底忍不住胡思乱想。 师尊喝得不多,不过几杯而已,又有修为护身,竟然就这么醉倒了? 上次他刻意把人灌醉都费了不少功夫,总不能是这“清甜不醉人”的桃花酿喝两口就上头吧? 谢槐想着,端起云子猗的酒杯,抿了一口杯中残余的酒。 乍一尝似乎没什么问题,只是细细品来,回甘中似乎带了一分不易察觉的苦涩。 果然。 谢槐紧紧攥着手中的酒杯,眸光发寒。 呵,连下药这招都学会了。 —— 余昭把云子猗放在床上,帮他脱掉厚重的大氅和衣衫,只剩下雪白的亵衣。 屋里的炭盆燃得很旺,余昭眸光闪了闪,解开云子猗的亵衣,原本掩在衣衫下的,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全然暴露出来,余昭没忍住,伸手轻轻抚上去。 云子猗醉了酒,难免有些燥热,不禁贪恋起余昭指尖的微凉,脑袋凑过去,轻轻蹭了蹭。 云子猗双颊绯红,因为醉酒,神情是与平日截然不同的乖顺恬然,连平日里淡色的唇也艳了几分,余昭心跳得飞快,喉结上下动了动,缓缓俯身,在那肖想已久的唇瓣上落下一吻。 余昭也喝了点儿酒,唇齿开合间逸散出酒香,云子猗正迷恋这个味道,不仅没避开他的亲吻,主动凑上前,探出舌尖,像是想要尝尝他口中的美酒。 余昭哪禁得住这样的诱惑,原本蜻蜓点水般浅尝辄止的亲吻逐渐失控,演为不知餍足地噬咬。 余昭将云子猗紧紧拥在怀里,扣住他的后脑,不断加深这个亲吻,像要掠夺尽怀中人的每一缕呼吸,每一分津液。 像是孤注一掷,破釜沉舟。 却仍不知足。 不知是喝了酒,还是其他什么缘故,余昭心中的贪念飞速滋生。 又或者……他从一开始,就想这么 做了。 拥抱他,亲吻他……占有他。 将他藏起来,禁锢在身边,再不让那些同样觊觎他的人窥视分毫,也无法离开自己一时半刻。 在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烙上自己的印记,旖旎的,暧昧的,鲜妍的…… 让他的眼底永远只能映出自己的身影。 既然谢槐可以,他为什么不行呢? 余昭终于放开云子猗的唇,指尖描摹过云子猗红肿的唇瓣和泛红的眼尾,拭去他眼尾的一点泪光。 “师尊。”余昭附在云子猗耳边,轻声开口,“我要开始了。” —— 谢槐还在破解余昭下在门上的禁制。 “该死!”谢槐一拳砸在门上。 也不知道这家伙从哪儿弄来的符箓,一时半刻连他都无法破解。 心头的火愈燃愈盛,似乎连身子都逐渐滚烫。 谢槐却忽地冷静下来。 不对劲。 他不是容易失控的人,就算再急躁,这样的反应也过头了。 难道是……那杯酒? 那杯被余昭下了药之后,端给师尊的酒。 他原以为余昭下的是迷药,原来竟然是迷情药吗? 他只抿了一口便有这么大的反应,师尊喝了那么多杯…… 谢槐好不容易才稍稍平复的心绪又一次躁动起来,双目隐隐泛红,神色可怖。 余,昭。 —— 谢槐破解门上的符箓闯进来时,床上已是一片意乱情迷。 云子猗被余昭压在身下,眸光潋滟,双颊泛红,唇瓣开合着,随着身下的撞击,溢出一声声破碎的呻吟。 那个原本只有他享受过的温柔乡,正被另一个人的性器进出着,媚肉外翻,汁水淋漓,一片活色生香。 余昭见他闯进来,倒也毫不惊讶,就连身下抽插的动作都没停滞片刻,只淡淡瞥了谢槐一眼,轻笑着开口。 “是师兄啊。” “你可真是我的好师弟。”谢槐气得咬牙切齿,上前一步就要把人从余昭怀里夺过来。 余昭却只是揽住云子猗的腰,轻嗅着怀中人身上的冷香,语调嘲弄:“师兄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我们不是半斤八两吗?” “你……”谢槐一时语塞,还当真想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来了。 “莫非师兄是想鱼死网破,和我一起被师尊赶下山去,此生都没有机会再与他见上一面?”余昭又道。 谢槐自然不想。 被师尊赶下山,那简直比杀了他更可怕。 “果然如此。”余昭见他不语,淡淡一笑,“都是一丘之貉,又何必争个你死我活,既然注定不可能独占他,还不如和平共处,不是吗?” 谢槐握着云子猗手腕的手紧了紧,一时无言。 余昭也不急,低下头在云子猗脖颈间吮吻着,留下大片靡艳的痕迹。 只怕要不了多久,这里就要染上别人的印记了。 不出余昭所料,不过片刻工夫,谢槐便开了口。 “好,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