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到么?”】 他不咸不淡的问着,语气里并没有多少意外。 在卡卡西惊恐而痛苦的注视下,蓝发少年缓缓拔出刀,清俊的面庞上镶嵌着令卡卡西永生难忘的寒冰双眸。 【“那么——”】 【“由我来。”】 手起刀落。 旗木卡卡西眼神空无一物的望着眼前那一幕,神情猛然间变得一片空白,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吓到失去了全部的反应力,只剩下一具空洞麻木的躯壳。 【“我做了本该由你来做的事,卡卡西。”】 那个温柔替他抹去血泪的人这样说着,温和的声音仿佛能侵蚀灵魂。 【“本该……由我?”】精神濒临崩溃的卡卡西这样喃喃着,将破溃一般的眼神无助的投向他。 【“啊,没错,我承担了本该由你背负的罪孽。”】 年少的千手瑛二这样说着,手里染血的长刀“当啷”一声掉落,雕塑般苍白的指尖指向少女的尸体。 而卡卡西,他的全身都在抖着,下意识抗拒的摇头,眼泪夺眶而出。 【“今天发生的事,只有你跟我知道。”】 蓝发少年仿佛看不见他徒劳的抗拒,宣判般冷静的说着,扭头看过来的眼神深蓝幽静,带着股宿命般冷酷的味道,不顾他的啜泣和挣扎死死攥住他的肩膀,指尖用力到嵌入他的皮肉,像是要把那些话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 【“我们是罪人,卡卡西,你明白吗?从今天开始,再没有任何人会理解你,除了我,只有我!”】 【“我们是罪人!是罪人!”】 “……西?” “……卡卡西?” “……卡卡西!” 温和的嗓音由远及近的响起。 旗木卡卡西眼睫微颤,死死攥紧口袋里颤抖的手掌,抬眸看向面前正担忧注视自己的两人。 “卡卡西,你没事吧?今天一直在走神呢。” 波风水门站在他眼前询问着,眼中的关切让卡卡西想要转身逃跑。 “……我没事,水门老师。只是昨晚没睡好而已。” 银发男人顿了顿,才有些没精神的回答着,没有被护额遮住的单眸隐约有些闪烁,“您刚刚说什么?是什么任务?” “嗯……果然还是算了吧。” 波风水门注视着他,有些伤痛的柔了视线。 “抱歉,我不该在今天叫你过来的。本来是想让瑛二陪你去转换一下心情……但现在看来,是我弄巧成拙了。” “我——” 本来还想逞强说自己没事的卡卡西听到最后,果断口风一转,抓着后脑看向了一边: “我最近确实状态不太好,这个任务……请您交给别人吧。”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波风水门温柔的笑了起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 “不要太勉强自己,卡卡西。有时间可以找老师说说话,带土也会很欢迎你的哦!” 本意是安慰学生的四代目大人这样说着,却意外的发现弟子并没有变得,反而在听到带土的名字后不自然的僵了僵,眼神更加黯然。 早上才被千手瑛二撞破羞耻之事的卡卡西,自然是知道瑛二与带土的关系的。不然以他对瑛二的依赖程度,怎么可能会主动躲着他。 卡卡西酸涩的埋下头,有种毁灭一切的压抑感。他能感觉到千手瑛二正在凝视着自己,而这凝视恰恰使他十分煎熬。 他在仓促之下找了个烂透了的由头,逃一样离开了火影办公室。 最后关门之前,他不能自已的悄悄扫了眼千手瑛二。 蓝发青年安静的站在原地,并没有对他的离去表示什么,甚至连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卡卡西无声的松了口气,下一秒,心底的某处又奇怪的失落起来。 像是自嘲,又更像怨怼。 “不准备对我解释一下吗?” 我从卡卡西家的窗户上倒挂下来,面无表情的对发呆的他说道。 卡卡西明显吃了一惊,身体下意识后退、做出摸暗器的预备动作,又在看清是我的那一刻放松下来。 不,他放松不下来的,因为他随即又变得紧张了:“瑛、瑛二……” “我叫瑛二,不是‘瑛瑛二’。” 我竖起手指左右摇晃着,然后翻身坐到窗棱上,光着脚进了他的屋子。 我对卡卡西的房间相当熟悉,毕竟他的父亲是我的老师,我们俩算是从小互相攀比着长大的难兄难弟。 只不过十二岁之后就是我一枝独秀了,他换了只红眼睛还患上ptsd,再没了小时候尖锐孤傲的样子,整天像只霜打的稻草人。 想想还挺伤感的。 但是,这跟我今天要说的事没关系。 “我说你最近怎么总不在我和带土面前出现了。怎么,要是今天没 被我发现,你难道还想躲我们一辈子?” 我边说边不客气的盘腿坐到榻榻米上,抬头望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叹气道:“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什么事都自己憋着。你心里这么难受的话,一开始就应该告诉我的啊。” “……告诉你又有什么用。” 卡卡西沉默了几秒,低声说了句很丧的话,接着不等我开口就转移了话题:“你不是有任务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