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依然炎热,唐晚辞选择了博物馆避暑。 墨泠不是一个喜欢这些东西的人,却愿意陪她出来,两个人什么也不说,就这样看了三个新展览。他对周遭的人或事都没什么兴趣,盯着唐晚辞的……手看了半天,才用五指挤进她的指缝,解释道“人太多。” 人确实很多,广播提醒了好几次注意不要拥挤,下一次就变成了寻找馆内医生的指示。唐晚辞听着指示跑到地方,发现已经有人在帮忙了,才松了一口气。 墨泠说:“你还是这么热心。” “不好吗?”唐晚辞问。 “好。”他点点头,“如果没有你,就没有我。” 因为这个医生,曾经救过他。 初遇是在一个,不那么美好的夜晚。 住院医值班多,她一个星期一天休息,好不容易早回了家,想起几天前的被子还没收下来,打着手电筒来到天台。 医生对血腥味总是很敏感的,但对于突然出现的伤者,则要分人了。唐晚辞属于吓了一大跳,然后冷静上前的那种。 他应该是自己走过来的,使用了一个能让自己不那么快陷入休克状态的姿势,伤口用一只枕巾堵住,她凑近看才发现,那是枪伤。 教科书里跳过的那一章节。 好在跟了几次急诊后对于枪伤倒也有印象,准备叫120的她还没让屏幕亮起来,就被一只手按下去。 “不要……医院……” “那你会死的?”唐晚辞轻轻说。 他依然轻微地摇头。 借着月光和屏幕的光她看清了他的脸,很帅,像是混血儿,睫毛卷长,同时他有着强健的体魄,支撑他失血到现在,还能说话。 “请,打这个电话。” 他裤子里划出一只诺基亚,里面只有一个号码,接电话的男人语调漫不经心,说他知道了。 “他快要休克了。我有肾上腺素和多巴胺,但还是去医院保险。” “……唐,小姐。我相信你是个优秀的医生,在我们来之前你会保住他的。” 按照处理休克病人的方法救治他,二十分钟后,奇怪的黑墨镜男人开着一辆车到来,把他背了下去,唐晚辞仁至义尽地看着他们离开,才把沾了血的被子扔进洗衣机里。 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第二天他出现在她家沙发上? 黑墨镜男人说,不是每个人像她遇见这种情况都能冷静对待,他不能在医院待着,想请她照顾他。 开什么玩笑? 唐晚辞觉得自己年纪大了,越来越佛系,可内心深处到底还是个小炮仗,翻着白眼准备叫警察。沙发上的男人出声道:“别麻烦她。” 黑墨镜给她分析,每天付给她双倍工资,只需要换药提供房间,病好了可以帮她洗衣服做饭加夜路保镖服务,只赚不亏。 ……病好了还在她这干嘛。 很多人说唐晚辞是一个过度成熟的人,但相熟的人知道她有一种隐秘的善良,也许这就是她选择医生这个职业的原因。正常女人,应该是会怕与陌生男人同处一室的吧。 她看向那双沉静,湿漉漉的眼睛。 成交。 唐晚辞租的房子两室一厅,另一件卧房没有空调,用来放一些杂物。黑墨镜在她手里塞了张卡就溜了,她才发现折叠床和日用品都需要她去买。 好在网上一点就行了,她对男人说:“做个自我介绍吧。” “……墨泠。”他在手机上打出两个字。 很有大侠风范的名字,唐晚辞把微信二维码摆在他面前:“我上班还是挺忙的,但既然答应了你们,换药肯定不会落下。加个微信方便联系?” “我没有。” ……? 唐晚辞不可置信,他真的是从古代穿越回来的大侠吗? 去抽屉里翻了半天,才找到旧手机,微信还能上,原来的卡还维持着最低月租,她选了个“干杯吧朋友”的表情包做头像:“以后你就用这个。” “好。”墨泠点点头,依然很安静。客厅暖光的灯给他覆上一层金色的绒毛,他看上去更帅了。唐晚辞之前的人生中,很少出现这么帅的男人。 至少还是有点好处的。 可是男女生活在一起还是有些不方便,她列了几个规定。很快她就发现墨泠是个沉默有礼貌的人,在她为数不多在家的时间里,也没有听到他发出声音。 换药的时候他们会聊上几句,唐晚辞在他的对比下简直变成了话痨。事实上学生时期她也是气氛的活跃者,她不是站在舞台中央最闪耀的主持者,却是让冰雪融化的灯火。有人说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在她身上一并存在,神秘又令人费解。 即使疼痛,墨泠也没有发出声音,怕他把沙发扣出洞来,唐晚辞连忙塞了个娃娃在他手里。 墨泠:…… 他身上不止是枪伤,右手也骨折,唐晚辞和他大眼瞪小眼:“我找个护工来给你洗澡?还是,我?” 墨泠第一次,露出了些许纠结的神情。 就当体会护士姐姐辛苦了,唐晚辞想起她卡里的巨款,用轮椅把他推进浴室。虽然看过不少病人的裸体,面对意识清晰且如此帅的还是同一回……好吧,她是有小小私心。 剪掉一百元十件的t,脱掉大裤衩,ok,他没穿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