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见到杨潇妈妈的事儿，谢凌缓了几天。 他知道这狗b喜欢自己，但是没想到是要去见妈妈的情况 他以为他们关系见不得光。 索性之后接踵而至的竞赛，生活又忙碌了起来。让他有时间躲开杨潇的眼神，逃避那些关于“男朋友”和“出国”的问题。 “别看了，明天平常心就好。” 已经快晚上十一点，班上的同学都走光了。 谢凌还在看材料，杨潇转着笔，撑着头看着他。 “我再看最后一篇。” 叹了口气，探过身捏住男生的脸颊，把人转向自己，“你说第三遍了。看完这篇，收拾东西回家。” “就最后一篇。”脸颊被捏住，嘴唇嘟着话说不清楚。 惹得杨潇笑了下，放开人，“好。如果不算话，我就在这操你。” 男生踹了下他的椅子，低头继续。 认真的谢凌，看着很乖。杨潇看一晚上也不腻。 深夜的小巷回荡着两人的脚步声。 苹果爆珠和烤烟的气味碰撞，烟雾飘散在一起有种别样的旖旎。 杨潇握住了男生的手，从指缝插入紧紧缠绕，“回去早点睡觉。” “嗯。” 狼崽收起爪子的时候有点软，惹得他握着凑到嘴边吻了吻。 “谢凌！！” 一声暴喝划破了寂静的夜晚，将挡住了通往家的方向。 两人脚步俱是一顿。下一秒，谢凌把人往后猛的一拉，将人死死挡在身后。 刻入骨髓的声音，是谢圣元。 “小崽子！这他妈就是你那个有钱的小情人？！好啊，我怎么生出你这么恶心的畜生！” 男人逆着光看不清脸，隐约能看到眼中的光亮，带着恨和瘾君子特有的疯。 这些话谢凌能受，但他不想让杨潇听到。太脏了。 将人往后推了下，“你先走。” 杨潇没动，他根本不在乎男人说了什么。谢凌近乎本能把他护在身后的动作，让他心疼。 向前一步，和他并肩而战，“和你一起。” 男生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他害怕，恨，虽然不承认，但心底依旧保有一丝最后的期待。直到他盯着自己的眼睛，大声痛骂， “两个同性恋！我知道你嫌我脏，你他妈比我更脏！你是不是就把屁股卖给他还的钱啊？还是这个小鸭子送上门的？！呸，同性恋” 没说完的话被谢凌一拳堵住了。把人死死按在墙上，眼角被怒意染上红色，连手都气的在抖， “咳咳”男人衣领还被抓着，趁着落下拳头的空隙朝旁边吐了口血沫，“人呢！来人啊！” 杨潇皱了下眉，左手搂住男生的腰，“谢凌，冷静！我们先出巷子！” 右手伸进口袋，摁了手机的通话快捷键。 “你为什么还在这！你怎么还有脸在这？！”谢凌被拉开前，狠狠朝男人踹了几脚。拳头上沾了男人的血渍，手腕上有男人指甲留下的抓痕。 “我们先出去！”随着杨潇的话语，余光瞥见巷子深处冲出来的人影。 操他妈，谢圣元还叫人了？叫人堵他儿子？！ 绝望和失落涌上心头，回过头握住杨潇的手腕，带着人一路狂奔。 要保护好杨潇。这是谢凌唯一的想法。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杂乱无章，听起来有十几号人。 “去海街！” 谢凌闻言，带着人右转。海街人并不多，甚至也常有不少混混出没。这不是个正常的选择。 但现在杨潇说去，他就无条件信任。 光源越来越接近，不过几十米的距离。身后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站住！” “别跑！” 突然前方窜出一个人影，堵住了两人去路。双手张开拦截，右手隐约有反光。 “操！” 谢凌骂了声，那是小刀的光亮，他见过。放开杨潇的手腕，当先提速。 “谢凌！”杨潇知道他想干什么，骤然瞪大双眼，想去抓他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疯似的往前追。 堵着的人也有些惊讶，本是想劝退两人，却想不到他们就这样朝自己冲了过来。这他妈是不要命了吗？ 男人将小刀放在身前，对准了迎面跑来的男生。谢凌在距离大概三米的时候顺势起跳，对着男人拿刀的手就踢了过去。 “啊啊！”男人叫了声，手背受到巨大的冲击，疼的抓不住东西。刀锋在慌乱间划破了谢凌的脚腕，应声落地。 “快出去！”顺势把人按在墙上，对着紧跟上来的杨潇吼了句。 “你麻痹。”杨潇难得骂了句，抓着人的胳膊一起跑向巷口。 谢凌起跳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心脏都停止跳动了，要是那个刀刃划伤他怎么办？！ 现在居然还想断后？这他妈到 底是要谁的命？！ 临到巷口，将男生狠狠往前一推，回身一脚踹开率先追上来的混混， “周叔！人呢！” 清冷的声线第一次混杂了暴戾，杨潇的眼尾都带着红，偏偏让人看一眼就感到铺天盖地的冷意。 “少爷！”旁边随即围过来一群身穿黑衣的壮汉，为首的是上次在车上见过的中年人。 手一挥，一群人蜂拥而上。杨潇忙后退几步，拉着谢凌闪到旁边。 两帮人马碰撞在一起，相互扭打，不时发出阵阵惨叫。 谢凌紧盯着那群人，寻找谢圣元的身影。 “他不会跑的。” 杨潇的声音依旧冷冽，拉回他的思绪，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谢凌看向他，嗯了声。 男生头发校服都有些凌乱，眉眼带着戾气，拳头上还有血迹看到裤腿露出的一截脚腕时，眼皮挑了下。 一股大力压上谢凌的肩膀，将他生生按坐在了街口的石墩。 “干嘛？” 没回答，蹲下身子小心地拉开裤腿，露出还在流血的伤口。 这里离跟腱好近。杨潇的眼睛看不出神色。 谢凌不自在地收回腿，“划了点皮。” 嗯了声，不置可否， “周叔，先把谢圣元绑了。” 中年人毕恭毕敬，“是，少爷。” 混混们见打不过，散的很快。一个身形伛偻的男人被按着跪在地上。 谢凌猛地起身冲了过去。杨潇回头对周叔点点头，让人先走。 还有10分钟，警察马上就到。 谢圣元骤然被放开，转身就要跑。 谢凌冲了上去，一脚揣在他的后背将人踹趴。随即扑了上去，摁着地上的男人， “你他妈为什么要回来？！” “你个畜生咳咳”谢圣元拼命挣扎，试图逃离。被谢凌一拳打趴在地上， “从你走的那一刻，对于我你就只是一个人渣！”每一拳都打在男人的脸上，直到呼救声越来越小。 “你走了就别回来啊！” “住手住手咳咳我要死了” 男人呜咽着。这样打下去杨潇怕谢凌闹出人命。走上前将人从身后抱住， “谢凌，可以了！” “放开我！” “谢凌！住手！”猛的将人拉了起来，推在墙上试图让男生冷静， “警察马上就到。” 男生喘着粗气，眯着眼盯着摊在地上的男人。拳头还在抖。 “看着我。”捏着男生的脸，对上他的视线， “他会进去，会受到惩罚。你有你的未来。” “他骂你啊！他堵你啊！他” 俯身，堵住了谢凌没说完的话。舌肆虐而入，卷上男生的舌，用力吮吸纠缠 “唔嗯” 将还在发抖的手固定在墙上，以压制的姿势让男生被迫接受。 随着警铃的响起，杨潇放开了人。两人鼻尖相碰喘息着。 “乖，冷静了吗？” 解除禁锢，用手背擦了下嘴角流下的液体，“嗯。” 微微偏头，越过杨潇看着晕死在地上的谢圣元。 他当做这是最后一眼，愤怒、怨恨，和一丝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悲伤在眼中流转。 杨潇抱紧人，在耳边轻声道，“听话了谢凌，我们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