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没解决我刚才的问题,小子,柏夫人冷笑:就算是你外公,他同意让你这么草率的决定自己的婚事? 他同意,益凌笑笑:我同意,他就同意,他对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我幸福。 柏夫人冷笑,转头轻蔑的看了一眼柏泽霄:看来他确实很喜欢你,能抱上这颗好大树,你挺有本事的。 咚! 话音刚落,益凌的拳头就带着簌簌风声擦过柏夫人的耳朵,砸在她头发旁的沙发上。 柏夫人吓得惊跳起来,不敢相信的瞪着益凌:你竟然敢?!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说,你嘴里的益少爷,在一中,可是拳打混混,脚踢老师的校霸呢!益凌笑笑:我这种人,惹急了,可是真的会动手的。 下人们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就要过来帮忙。 你们谁敢?益凌冷冷的扫了一眼身后:再往前一步你们试试看! 下人被吓得愣在原地,相互瞄着对方,没有一个敢上前。 退后!益凌瞪着他们:否则我不保证第二拳是不是砸在你们夫人的脸上。 你你你,你别冲动! 下人们纷纷退到房间门口,惊恐的看着益凌的拳头。 柏夫人气的浑身发抖,精致的发髻乱了,额前的一绺头发狼狈的粘在口红上。 益凌笑容恶劣:老实说,柏太太,你这样和蔼可亲多了。 你,你! 益凌收回手,居高临下站在柏夫人面前:放心,我不会真打你,再怎么说,你也是柏泽霄名义上的母亲,我该管你叫一声岳母。 柏夫人面色发青,瞪着益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益凌眯起眼,淡定从容的吐出致命一击:减减肥吧,岳母大人,再胖要得心脏病了。 滚!柏夫人怒火攻心,抄起桌子上的茶杯就朝益凌砸了过去,益凌灵巧的躲了过去,悠闲的走到柏泽霄的身边,牵起他的手,温柔道:走吧。 小兔崽子! 柏夫人尖锐的叫声就在身后,紧跟着是一声花瓶碎裂的声响。 在一众佣人们惊讶的注目礼中,益凌拉着柏泽霄,如同周末来郊了一趟游,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了这件宅子。 这一下把柏家人得罪的干干净净,益凌牵着柏泽霄的手,慢悠悠的走在半山公路上。 没人送咱们回去了,益凌咂了咂嘴:走回去吧,累是累了点,权当锻炼身体好了。 身后的人久久没有吭声。 突然,柏泽霄突然站定,反手拉住益凌,益凌一趔趄,转头去看柏泽霄:怎么了? 哥?柏泽霄的表情有些自责:你没必要因为我,和那个女人说那些话。 哪些话?益凌眨眨眼:刚才说了一大筐,你指的是那句? 娶我那句。柏泽霄蹙眉:就算柏家逼着我相亲,也不应该由你来承担后果。 益凌静静的看着柏泽霄严肃的表情,几秒之后,轻笑出声。 你不会真以为我说这句话只是在应付那个女人的吧?益凌含笑看着柏泽霄:这句话可不是假的。 柏泽霄表情一滞:那你,为什么 还不看不出来吗?明明昨天你都先说了的,益凌摊手:我爱你啊! 这句话话音刚落,柏泽霄的表情就变了。 眉头紧蹙,双手紧紧握成拳像是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益凌那句你怎么了?还没问出口,就看见柏泽霄一滴眼泪掉下来,正好砸在他手背上。 温热潮湿的触感和两年前的记忆重叠,益凌一僵,半边身子都麻了。 靠!怎么哭了! 益凌瞪着眼睛,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飞快翻找着两年前的记忆。 以前怎么哄他来着? 绝了,怎么偏偏一个也想不起来!? 大概柏泽霄确实太久没哭过了,益凌僵硬的站在原地,尽管脑子里已经炸开了锅,却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短短两年之前,这小子已经换了一种哭法。 小时候完全是发泄似的,一哭起来眼泪啪嗒啪嗒能掉半天,伤心的仿佛天塌下来一般。现在虽然也掉眼泪,只是表情隐忍了不少,把难过统统藏在心里,咬着唇,努力忍着不让情绪外泄。 就,哭的挺爷们儿的。 益凌咂了咂嘴,伸手摸了摸柏泽霄的头发。 他现在摸柏泽霄的头发都得踮脚,根本没办法像两年前那样把对方抱在怀里哄。 就,先这样吧。 怎么了?益凌拿出了十足十的耐心:好好的干嘛哭? 益凌眨了眨眼, 你不觉得恶心吗? 什么? 我妈妈,柏泽霄咬着牙,努力保持声音的平静:她为了踏进柏家,做的那些事情。 你知道我家的事情了是吧?益凌看着柏泽霄的眼睛,轻轻叹了一口气:我猜猜,是不是秦之耀告诉你的? 柏泽霄点点头。 益凌啧了一声,舌头顶了一下口腔壁。 拳头硬了! 狗逼秦之耀果然不做人! 所以你是因为知道这件事,害怕我嫌你是小三的孩子,所以一直没敢和我提家里的事情,也没敢跟我说,你所谓的大妈妈在给你相亲? 不是,秦之耀摇头:我不想你为了这些脏事不开心,我想自己处理好,然后再告诉你。 霄霄,益凌看着柏泽霄,眼睛很平静:如果我站在你那个立场,隐瞒你一个人默默承担痛苦,你会开心吗? 柏泽霄一愣:我 开心吗? 柏泽霄垂眸:不会。 所以,益凌上前,和柏泽霄额头相抵,睫毛勾着对方的:我也不希望你什么事情都瞒着我自己背。 我们一起承担,好不好? 两个人挨得极近,益凌看着那对漆黑的眸子,听见对方的声音清晰的回荡在耳边。 好。 哥,我爱你。 益凌笑了,这是他想听到的答案。 空荡荡的山路上,两个少年额头相抵,沉默着拥抱了良久。 霄霄,益凌看着对方还湿润的睫毛:你怎么不哭了? 柏泽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他无辜道:不哭不是好事吗? 益凌哼哼了两声,眯起眼:刚刚是不是诈我来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益凌又凑近了几分:好好的突然那么严肃的跟我说没必要为了我家的事娶我,不就是想试探我这句话是真心的还是随口说说? 哥,这声称呼尾音拖长,柏泽霄轻轻蹭着益凌的脸颊,像是撒娇又像是讨饶。 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听见你说想娶我的时候。因为太开心了,总担心这句话是假的。 益凌挑眉:就这么开心? 柏泽霄点点头:我发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喜欢我,所以开心。 益凌摊手:我到现在都还没分化,万一以后要是个beta,还怎么娶你? 那就我娶你!柏泽霄紧紧搂着益凌,坚定道:反正,以后我不会找别人结婚,你也不能! 翌日,林医生的私人诊所里,柏泽霄一脸凝重的看着最新出炉的基因检测报告。 alpha。 看见结果的时候柏泽霄其实没那么惊讶,仿佛潜意识中已经预料到这种结果。 林医生无奈道:你打算怎么和你妈说这个结果? 柏泽霄眉头紧锁,他现在脑子乱的很,却压根和他母亲无关。 柏泽霄咬着下唇,他其实并不介意aa恋,就是怕益凌他 虽然说益凌平时总是一副爱剑走偏锋的叛逆少年模样,但是在恋爱这块却意外很直男,脑子里根本就没有同性也可以相爱的概念。 如果让他知道这个结果 柏泽霄脸色渐沉。 怎么办? 林医生撑着下巴看着柏泽霄的表情:你打算怎么办? 柏泽霄沉默了半晌:不知道。 林医生笑笑:也难怪,做了这么多年o,一朝检查变成alpha,难以接受是常事,回去慢慢习惯吧。 柏泽霄只觉得头痛,轻轻叹了一口气,站起来去拿外套。 不过也不是一点好事没有不是吗?至少你的小o男朋友会开心的。 别开玩笑了,林医生。柏泽霄瞥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带过oga来你这里? 你没带过?林医生一愣:你上回体检的时候带来的那个啊?忘了? 柏泽霄动作一顿,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体检那个,叫益什么来着? 他是oga?柏泽霄猛地走近,双手撑着林医生的桌子,语气震惊道:你说,益凌是oga?! 第42章 你说益凌是oga?柏泽霄不敢相信:他怎么会是oga? 林医生摊手:不然他应该是什么? 他是alpha。柏泽霄拧眉:高一的时候他做过学校的基因检测, 结果是alpha。 所以?林医生无辜的耸耸肩:基因检测的结果不是百分之百这一点你应该知道的吧?很多人十岁和十五岁的检查结果都不一样的,机体越成熟检测的结果才能越准确。 可是,柏泽霄狐疑的看着对方: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医生笑了:我是医生啊, 每天接触那么多患者, 至少人家的性别应该能分得出来吧? 柏泽霄站起来,似乎还是不太相信。 拜托, 就算不论职业, 我好歹是个alpha, 在人群中辨别谁是oga这是基本技能的?林医生一脸兴味的看着柏泽霄:你自己就没感觉,你那个小男朋友和别的alpha不太一样? 柏泽霄抬眼看他:比如说? 比如说, 身体素质上肯定是有差异的,在加上ao天生的相互吸引,林医生抿唇一笑,暧昧道:你就没觉得他特别有吸引力,有的时候还很xg感,最不济,你应该有在他身上闻到过一点信息素的味道吧? 柏泽霄立刻想到那天早上,益凌红着脸抱着他的怪异举动,还有上回无意中碰到益凌后颈, 对方睡梦中明显的瑟缩。 oga的性腺位置就在后颈,这里是命门, 除了已经完成标记的alpha伴侣, 其他任何人的触碰,都会让oga有下意识的自我保护动作。 这是之前生物课上教的内容,柏泽霄记得很清楚。 说起信息素,柏泽霄确实经常在益凌周遭闻到一股好闻的甜香,但是往往转瞬即逝, 还没有抓住香味就已经消失。 柏泽霄一直模糊的以为这是益凌用的洗漱产品的味道,现在想起来,十有八九就是信息素的味道没跑了。 这么多细节综合起来,柏泽霄也没办法再说服自己益凌只是一个alpha。 林医生全程关注的柏泽霄的表情,他了然的笑笑:看你的表情,应该有发现了不是吗? 可是他去年去医院做过检查,医生说他是分化迟滞症,没有说他是oga。 这么嘛!林医生转着手上的钢笔想了想:按照流程来说,分化迟滞症的确诊是要进行性别检测,来确实病人是不是朝着该性别方向发育,但是如果病人之间做过检测能够确定自己是哪种性别,很多医生是会跳过这个步骤的。 所以,林医生转向柏泽霄:你确定你男朋友当时做过基因检测吗? 柏泽霄沉默了,他不确定。 你要是不敢确定,可以现在带他来做一个,等到结果出来,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柏泽霄满脸的纠结,通常学校高一组织完体检确定性别之后,没有特殊需要是不会对性别重新检测的。 他要怎么劝益凌来医院做这个检查? 林医生看柏泽霄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好笑道:需要这么严肃吗?这对于你来说,不是好事? 什么? 你很喜欢他不是吗?林医生摊手:现在你是alpha,他是oga,只要你想,他就永远没有办法离开你。 林医生指了指自己的后劲,冲柏泽霄神秘一笑: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柏泽霄想起来,从前某一次他白日做梦的时候确实幻想过标记益凌,私心里他也确实更希望自己是alpha。 现在梦想成真,说一点都不高兴是假的,只是,他害怕益凌接受不了。 别垂头丧气的了,少年,林医生笑笑:be an alpha。 柏泽霄轻轻叹了一口气:我还没缓过来。 林医生很明白现在柏泽霄的感受,他耸耸肩:a的占有欲和支配力是天生的,相信我,你很快就会迷上这种感觉。 柏泽霄没说话,对于这一点,他不否认,不过 林医生,麻烦你一件事情。 同一时间,秦之耀拿着冰袋轻轻按着自己的乌青的眼窝。 秦之耀啧了一声,益凌那小子揍人还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