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缘醒来的时候,房间里空无一人,程疆启一早已经走了。 没带上她,甚至连叫醒她也没有。 她抚着后颈龇牙咧嘴地慢慢坐起来,浑身酸痛得像被放在高速路上碾来压去了几十个回合。 她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回神。 自己现在是坐在程疆启的床上,那后来是又发生什么了啊,昨天晚上…… 岳缘脸色一变,昨天晚上…她已经不想再回忆了…… 投行混过的人,没个好身体是撑不到现在的,岳缘自认也是年轻力健,一身素质足够过关了,可她这具比程疆启年轻了将近二十岁的身体,在肉体的交锋上竟然一直以来都讨不到一丝一毫的便宜。 她揉着肩膀想,昨晚…… 昨晚自始至终,她也没能把程疆启的情绪看得通透。 也许,他心中还是气她。 岳缘看了一眼表,只得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又急急忙忙一阵洗漱才总算出了主卧的门,正风也似的拐过楼梯。 她顿住了—— 楼梯那根高大的将军柱上立了一卷画轴。 昨晚她跪在那里被弄得死去活来一塌糊涂,今早那里竟然风清雅致地端立着好一幅画! 什么心情呀… 她咬着唇取过来展开一看,果然是她熟悉的笔墨,笔底龙蛇,气凛遒劲。 上头题的是“落花扫仍合,丛兰摘复生。” 南梁的彭城才子刘孝绰离仕归隐,其妹令娴以此句应和,为兄长鸣声。 如今建设厅的张厅是赶在风口上赴任的新官,原来的秦老厅长明面上退下了,事事端摆着一派“高卧谢公卿”的态度,可明白就里的人知道,究竟谁才是能管事儿的。 容安项目想做得顺利,这是要她拿去“秦门立雪”的,要她去做那扫不完的‘落花’来应和生而不枯的‘丛兰’。 官贾一家,她记得秦老先生似与程家有交,现在人家鹤发苍苍终于“平安落地”,又要摆给众人看他事事全不过问的姿态,凭岳缘自然是请不动的,程疆启却能替她买这个面子。 程疆启…… 她心里装着事,早上去盛钺便没心思理会周遭那种不同往日的诡秘氛围。 电梯里,岳缘手指在总裁办那层的按钮上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错开了,向下按了自己的办公区。 她不去想做程疆启的不速之客。 没想到她自己的门口有一位不请自来。 他在门口,手里朝她扬起一份银灰色的档案。 ------------------------------------------------------------------------------- 先短短一更,明早再补上几千字,先容我个捉虫叭h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