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8似是已做好了破釜沉舟、鱼死网破的准备。鬼母之眼被层层的黑色液体包裹住,只要9> 9> 她早已操控自己脑部高速计算机模块入侵了45建立的大数据监控系统,从中看到了618在过去战斗中的全部表现: 618展现了极优秀的统帅能力、洞察力与情商。她先是说服了全场最优秀的科学家,又通过精湛的社交手段笼络挑选了一些能力但容易被控制的人,高效组建运营起一个五十人的科研团队为她研发高科技武器。 随之,她将研发出的武器输送给对手,以此催化引发对手之间更加激烈的斗争,她却在幕后坐收渔利,趁乱发展核心科技。 而在她得到了可以制衡9> 618的陷阱并不足以打败智慧的93,真正打败她的,是618对93人性的把握。 93本就淡泊寡欲。在她的世界线,她嫌少与世俗打交道,在天界,ra> 93本就对人性态度悲观,618反目成仇两面三刀的行为更加让93对人性失望了,她没什么兴趣回去建立什么女尊社会了。所以她几乎没做什么反抗,便败给了618,将次级无根水的控制方法拱手让出。于是,最后,在618测试武器效果的那一瞬,她的所有队友终于全部化作了液体…… 虽然,她亲手杀死的只有五十人,可剩下绝大部分人的死或多或少都与她有关。因此618获得了全场最高的综合战斗力评估值,竟让9> 9> “这并没多少用,不是吗。你承受了过量的辐射,已经患上了严重的恶性脑瘤,你的脑细胞正在大面积的死亡,你的观感正在失灵,我只要在这安静的等着,五分钟以内你就会死去了。” 618冷嗤一声,抬抬眼:“呵,想等我死,那可不是一会两会的事。红丸药,我还没有吃呢。” 说着,她颇有些艰难的抬起开始腐烂的手臂,从大脑中抠出了那粒半透明的红色药丸,当然,上面也绑着炸药,控制端在618身上,让9> 9> 618反问她:“你有梦想吗?你有野心吗?你有目标吗?你坚持到现在又是为什么呢?” 9> 而我,这三者都不属于。 我没有想做的事,也从来没有做不到的事。 我现在站在这,只不过因为无聊罢了。所有这一切,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9> “哈哈哈,真的吗?这世上只有亲身经历,才有感同深受吧!你从未体会过欲望,真的可以理解欲望吗? 不,你并不理解!如果你真的理解,你就不会问我为什么会坚持到现在了!” 9> 618狂笑了起来,傲然屹立的枭杰之意赫然迸发:“我就是要看看群山之巅是怎样一番景致,我就是想知道当 天遮不住我眼,地掩不了我心,众生明我意,诸神齐拜服之时,是怎样的感觉。被我杀的…因为我而被杀的…太多了,可是,我正是为了成就她们,才要杀死她们!她们不会白白牺牲的,因为我会带着大家的梦一起,为大家,为千万烛阴子民,创造一个真正美好的新世界!我相信只有我,唯有我,才能替大家做到这一切!就是这份执念,支撑着我来到这金字塔尖。所以我,一定要得到这次机会!” 9> “有意思,你真的让我产生兴趣了。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好玩的人。我都有点舍不得杀你了。” 但下一瞬,她的魔剑黑红之气涌起,618感到了一股虚虚实实凌厉的杀意扑面而来,一个眨眼功夫都不到,甚至没看清动作,9> 实际上,她还有一百种方法杀了她! “可是笨蛋终究是不堪一击啊。”她看着孤立无援的618,颇有点遗憾道。 谁知,618却依然是镇定自若,耸耸肩,眯着眼睛低低地笑了出来:“笨人是花的功夫多,可有时候,不见的效果差。你不会,真的以为,这样就可以轻易杀掉我吧?” 说着,她这才撕去了方才的伪装,亮出了一直隐藏的最后底牌。 两只手拢在一起,她掌中开始不停的簌簌的冒出什么,很快撑满了她两只掌心,她摊开双手,给9> 掌中哗哗掉落出来的竟全部都是,红丸胶囊! “刚才我说,你一会两会杀不死我,没有在骗你哦。我到现在没有吃这颗药丸的真正原因,就是为了研发这种仿制药!现在,我有无数颗能达红丸胶囊八成效用的仿制药,它们在折叠乾坤袋里源源不断的生产,产生机器与我的肢体直接相连,控制元件就在我的大脑中。对了,我还专门为你量身定做了一套机关,只要你伤我或试图破坏设备分毫,我就会自动立刻服下恢复药!整套设备的加密方法,正是五维空间方程。也就是我自己设的密码我自己都完全没有能力破解之,如果你想破坏入侵它,先把五维时间方程解出来吧!” 她眼尾染上了绯色,笑的愈发张扬了:“我杀不死你,你也永远别想杀死我!我连死都不怕,更别说这点小伤小痛了!我有无限的耐心,可以在这里一直奉陪,直到世界末日!” 她当即服下了一颗仿制药,身体瞬间变得完璧无暇! 9> 她看不到折叠空间袋里隐藏的情况,而618很好的利用这一点,把帝姬的科技当作挡箭牌,运用到了极致! 但随即她锋利的眼尾淡淡浮出了一丝云淡风轻的迷人笑意,她自若地收起了剑,缓缓为她鼓起了掌: “精彩,太精彩了。你成功了,比起回到过去,现在,我倒是更想看看,以你这般凡人之躯,真的可以做到有志者事竟成么。” 没想到,9> 618微怔,她这就让道了?真的会有人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只为看一场戏吗,她多少怀疑9> 9> “无论谁赢,主不会杀我。只不过,不要让我失望。” 她御剑飞行远去,化作一颗流星,消失在了夜空中。 618目光沉沉,似乎对“无人之境”这四字有了更深的理解,望着9> 转而,她的目光变的坚毅。 转身,金字塔天台周遭的黑色的液体被她化解,那颗神秘的眼睛在朝她眨眼。 她缓缓的走了过去,经历了这一切,她终于把它握在了手心,一阵不可言说的暖意从掌心升起,像是虚幻又像是宿命使然。 瞬间,巨大金字塔内所有透明液体洪流般的冲向这巴掌大小的眼中,一道璀璨的星辰光芒从中四射,一股磅礴的力量爆发了开来,璀璨耀眼的光芒如翻滚的波涛一般,瞬间将618吞没了进去! 周遭景致碎成一片,带着千万浪山奔扑过来。分不清哪是天,哪是海,只是那么翻绞奔驰的一片。 她发觉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透明,化作无数透明的光粒,被刺眼的白线包裹着,没有形体,没有边界,在无尽的虚空中旋转,滑落…… * 夫子划着小木船,在墨色的冥海中航行,腐朽的船桨拨开波浪,将水中萦绕漂浮着的星星点点扩散开来,那些发着荧光的丝丝缕缕,都是一些妄图逃逸时空的叛逆者的灵魂…… 那渐变的云雾,织成了一道厚厚的白色的帷幕,紧紧地裹住了天地间的一切。 远远看上去,仿佛一副浓浓淡淡的水墨画。 她滑到了海天相接之处,那里,有几阶白色的阶梯。 佝偻着身形,踩着台阶向上去。她每上一层台阶,身形便扩大了一倍,随着她的身形不断的变大,宇宙万物在她面前不停变小。 谢秋灵们所在的酆都很快小的化作一根细针,仿佛插在了浩瀚冥海中心。 冥海也渐渐地出现了边界。灿烂的星系缩小的只如蚍蜉一点。 待到夫子迈上了第一千零二十四阶后,她渐渐恢复了年轻的面容,仍带着面具,但从露出的一段下颚骨看,她生的雌雄莫辩。 再回首,宇宙万物都在她眼前了。 整个宇宙状如女人的子宫,沉默的漂浮在无尽的黑色中。它从一个奇点爆发,像撑开伞一样不断的扩散膨胀开来,最后,从开头到结尾似乎已经在奇点爆发的那一刻已经全部形成了。万丈深的冥海,此时变为了幽蓝色薄薄的一层,封住了整个宇宙的末端。 夫子双手合十,背朝宇宙万物,恭敬的跪拜了下去: “主人,居然是618赢了。” 这无边无际的黑色中,慢慢的渗出了一线红光。 一双苍老的黑眦赤瞳眼睛缓缓睁开,足足有天幕那么大,在这只眼睛对比下,宇宙万物,广袤星河都渺小的仿若掌中玉阙! 这神秘之物全身会是什么模样,大到什么地步,无人可以想象,只能给人留下无尽的森意: “哦?” 这回应响彻寰宇,声似百岁老妪,慵懒中带着些许疲惫。 接着,虚空中涌起一团遮天蔽日的混沌黑雾,旋转缠绕着,整个包裹住了漂浮的宇宙。 一只巨大的如死人般苍白枯焦的触手从黑雾中缓缓伸了出来,在仿若无根水潭般的宇宙中一搅、一勾、一展。 黑色中骤然划过一道明亮的流星,618从出生到死亡所有的脑中想法、思维、眼中所见所闻,瞬间具象化的在夫子面前铺开,像一道绚丽的彩虹。 这幅“思维卷轴”不断拉长,其后面跟着数字也被无限的细化。 原来0618之后还跟生生跟着一大长串数字06180339887…… 虚空中沙哑的声音再次缓声响起: “感情太多则似痴,理智太多又近妖,618分的理智,382分的情感,黄金分割率带来的,竟是坚毅。有趣,有趣。” 夫子越看这幅卷轴,却眉头越皱,她似乎发现了一些问题:“她的世界……似乎与其他世界线不同。组织的首领不是怜儿,也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她也凭着机缘巧合获得了折叠乾坤袋,要知道,它可是亲自被您锁死在无妄海海底的,除了您,谁还能将它取走呢?太多的巧合恐怕就不再是巧合了……我们是不是该小心……该不会是……” 夫子欲言又止。 慵懒的巨眼不可查的转动了一下,那黑雾缓缓的呼出一口气,连带着整个虚空都在震动:“这样一来,事情变得更有趣了。” 见主人并不算在意,夫子神色更加凝重:“主人,我更担心的是,618能力不够,她智力、武力、敏捷度皆平庸,我担心她不能完成任务,主,是否需要我抹杀她,派9> 那如天般巨大的眼睛缓缓闭上了,片刻后,又随即睁开,眯起了一个弧度,仿佛在笑: “呵呵。孩子,让我告诉你一条我这几千亿以来颠扑不破的秘密准则吧。 力量,至臻之量,从不属于那些最聪明、最强壮或最敏捷者。从不。 它只会属于为达目的愿意牺牲一切之人。 她能幸运的得到乾坤袋,也能不择手段赢得试炼,这已经说明了她的实力。她,就是我要找的人。 让我们帮她把心中的猛兽释放吧。” “那您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帮助她?从她幼年就帮助她?” 一阵沉默后,黑幕中,一只又一只的可怖的红瞳缓缓睁开,密密麻麻,远远近近,铺满了整个虚空! “不……我的意思是,我们将加大她的游戏难度。五千年,对她来说,太容易了。我们,只会给她五天!” 重重叠叠的音浪袭来,震慑九霄,夫子嘴唇微张,心中震慑不已,声音发着抖,缓缓的叩首下去: “遵命……” 一道白光闪过,咕咚,谢秋灵仰面摔了个四仰八叉。 她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睁开,望着天花板。 这天花板上画着天界的神,从墙根到天花板。 这里不是……帝姬的乾坤袋吗? 她竟然正好回到了……五天前! 五天……她只有五天吗。 她不由得的皱起了眉头。 一条黑色的金刚土狗小心迟疑的巴巴跑来,尾巴疑惑的摇着,俯视着她。 手中的竹简在震动。 她收到的,居然是青萝发来的那条熟悉的责问:“你究竟为什 么要这么做?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谢秋灵缓缓的站起了身,慢慢走到五色的透明的琉璃窗前,窗外静静流淌着的星河是那样的美和熟悉,她这才发现,这个卧室原来正是她童年时代自己的卧室。 她想,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解开这一切? 她静静站着,影子在地板上拖着很长很长,一片广袤灿烂的星河映射在她眼中,让她的眼中看起来仿佛有一股摧毁一切的决心与力量。 她觉得,这次,她必须要需要找到一种彻底的,根本的解决方法。 片刻后,她做出了一个胆大狂妄至极,看上去简直遥不可及的决定。 那一边的青萝看到了她的回复,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双手捧着得通讯竹简扑通一声掉到了地上: “我将会,在五天之内,成为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