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1 / 1)


白青岫难得睡了一个安稳觉,而这个安稳觉是贺卿给他的。
“我这样对待你,并不是为了侮辱你,从来都不是。
只是你知道,我不是正常人。
而且昨日,是情非得已,你已经许久不曾安眠了。这个法子虽然……”贺卿的言语白青岫没再让他继续说下去。
他苍白的解释白青岫觉得有些不舒服,他不喜欢这样的贺卿,至于为什么,他不清楚,他打断了贺卿的言语,一只手触碰上他的胸口只说:“疼吗?”
“无碍。”贺卿说,“只是当时看着有些吓人罢了。”
“凭你以前对我的所作所为早就可以死一百次了。
你不过仗着我舍不得,我会原谅你的以下犯上,但是贺卿,没有下次。”白青岫说的没有下次是不许以伤害自己的行为来答道某种目的,这样他就真的生气了,“你想做什么同我说,我酌情考虑。”
“好。”贺卿应了一声。
贺卿低顺了一年有余,从未插手过朝中事,寻常时候便就是琴棋书画,偶尔赏花看月顾影自怜,权势富贵似乎他早就看淡了。
白青岫倒从未想过,朝中大臣,竟然还有三分之一是贺卿的人,其中自然包括林询,还有当初助他登上帝位的一个重要助力:九门提督风亦鹤,当然如今已经升了尚书。
他以为风亦鹤从一开始就是自己的人,原来竟不是,那自己那些瞒着贺卿的谋划,岂不是……
一部分主战一部分主和,这三分之一便自成一个派系,支持贺卿为兵马大元帅坐镇军中。
真是好样的,白青岫可算知道什么叫做养虎为患了,他只知道贺卿心思深沉,没想到藏得这样深。只怕是只要他想,明日就可以换个皇帝。
这样的阵势,让白青岫觉得,那个曾经的九千岁又回来了,也或许他从未离去过,只是不动声色。
“这是朝堂,不是你们吵闹的地方。”白青岫说了退朝便让林询留一下,朝臣们吵的他有几分烦躁,吵得他对贺卿所产生的怒意都少了几分。
“林相,你是朕的人,还是贺卿的人?”白青岫坐在龙椅上低头问林询,带着几分迫人的气势和身份本来的威压。
“我是百姓的官,也是陛下的官,为的是您,也是为天下苍生。”林询说的冠冕堂皇。
好一个天下苍生,白青岫怒极反笑:“你们今日此番,是不是贺卿的意思?”
“是他的意思。”林询没打算瞒着,说的不卑不亢。
“那你还说为了天下苍生?”白青岫觉得这言辞岂不是自相矛盾。
林询低着头解释:“陛下知道贺卿怎么做到九千岁的吗?仅仅是因为先帝无能受他蒙骗?他当真没有真才实学?自陛下起,便没了督公,也没了宦官专权。
贺卿之前的一任是怎么下来的,贺卿又是怎么上去的?是因为他献了一计平了南方的暴乱。
不用贺卿,即便是主战还是主和,那都只能保一时安宁。
臣是书生,亦想保家卫国。
但是陛下,贺卿会兵法,也会奇门遁甲之术,若要出征,只能是他。”
贺卿有没有真才实学,自己不知道?白青岫嗤笑了一声,只怕他太聪明,事到如今如此逼迫自己,当真是为自己分忧了。
“你。”白青岫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只觉无奈说道:“你容朕想想。”
白青岫几乎是飞到长生殿的,看到贺卿悠游自在的模样只气的说不出话,一只手指着他,只说:“你好得很,好的很。
是朕低估了你,你还有什么底牌?”
“我从来没有底牌,这样做实非我所愿。但也只有如此,否则陛下不会同意我出征的不是吗?”贺卿浅浅的笑了。
“你以为朕没想过你,朕不同意你去是为什么,你不知道吗?
你能保证你平安回来吗?嗯?”白青岫真的是感觉自己要疯了,一个两个的都这样折腾自己。
假如他失去贺卿,那就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皇姐可以为小将军殉情,那自己呢?自己不能,他不能这样自私。
“如今的境况,进一步不行,退一步不得。
若是我能保证我得胜平安归来呢?
镇国将军是老将,我不要他的位置,我只要帐中军师的位置,但我要话语权。
只是陛下,我在军中并无威信,我要陛下的虎符。”贺卿自信而笃定,他其实只有七成的把握,但装也要装成十成的。
“好,贺卿,你答应我的。”交出虎符并不妥当,但白青岫选择信一次贺卿,这数年来的相处虽然掺杂了许多旁的,但情分从来做不得假。
这肩上的担子,当有人替你抗的时候,松快的不止一点两点。
“殿下。”贺卿惯会得寸进尺,“等我回来的时候,您能不能允我一件事。”
贺卿的眉目深情,白青岫看向他的眼神不忍拒绝,张了张口最终说了句:“好。”
白青岫最终同意了这群“乱臣贼子”
的意见,而也有许多人反对的,白青岫被闹得烦,手指轻点着龙椅的扶手,发出细微的声响,声音不大却有威严,他说:“够了。
你们不放心贺卿,难道你们就真的这么干净吗?
朕是不想处置你们,想给你们一次机会。
朕这个位置是不是要让给你们来坐?”
白青岫眼神扫向众臣他们才愿意闭嘴。
他同贺卿争论过许久,也说出过要御驾亲征的言语,最后都被贺卿反驳了回去,是啊,他即位不久,根基未稳,朝堂上皆不君臣一心,若是他此刻离京,这位置便岌岌可危。
贺卿的威望或许都比自己高,若是旁人祸乱朝纲,只怕有“正义之师”要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来了,可偏偏是贺卿,旁人皆不敢动作。
许云桡离开了,阿姐也死了,他叮嘱了许多次贺卿让他只坐帐中出谋划策,万不要上战场,只怕刀剑无眼。
贺卿笑着说知道了,至于知不知,或许只有他自己知晓。
白青岫亲自为贺卿送行,见他淹没在军中,他从未真正废了贺卿的武功,也在这次将解药给了人,这算是真正的放虎归山吗?
贺卿恨过他吗?应当是恨的,就像当初自己一样,爱恨交织,毕竟自己剥夺了他的所有。
贺卿摇了摇头,只是笑了,他说:“殿下,我也曾将权势看得很重,总觉得只有这样,旁人才不能欺辱我,才会高看我一眼。
在我还不是督公的时候,任打任骂的日子过得多了,以为爬到那个位置就能很快乐。或许吧,至少我能保护想护着的人,也能衣食无忧。
我喜欢掌控一切,包括身边人的性命,若不把握在自己手里,我连睡都睡不好。心思深重喜欢猜忌,或许太多的日子过的颠沛流离,不曾被真心对待过才会这样。
我没有高贵的出身,也没有完整的人格,但我分得清什么是真心实意的喜欢,所以我对你,向来是舍不得的。某种意义上,您和我或许很像,但你有公主殿下,还有我,我那时候,只有自己。
或许我足够了解自己,也足够了解您,才知道您是怎样的人。
确实很复杂,想让您得偿所愿,也想将您绑在我身边。觉得您有时候心狠,又觉得那时您这样对我是应当的。
各种矛盾之下,归根结底还是舍不得,还是喜欢不是吗?”
白青岫没有接话,贺卿或许说得很对,他们都是心思深重的人,彼此喜欢又矛盾着。
这次和往常不同,他对贺卿是有几分信任的,只要他能平安回来,其余的,那便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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