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李卓风这话,果东几人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什么,那些新人还真当是来这度假旅游的? 对了,你们要不要买东西?那边小卖部里有卖些零嘴之类的小东西。李卓风又问。 几人闻言,纷纷摇头。 稍晚些时候,果东简单洗漱完准备回房间时,村长媳妇不放心又过来叮嘱了一趟,让他们夜里一定不要开灯也不要出门,门口挂着地沾了狗血的布也必须挂着。 经过他再三保证,她才离开。 果东回到房间时,书呆子和李卓风两人一个坐在桌前一个坐在床边各自发着呆,见他进来,两人都抬头看来。 果东不解,以眼神询问。 只有一张床。书呆子道,语气略有些尴尬。 床是一米八的床,两个人睡还好,三个人睡就有些挤,身体不可避免的会触碰到。 果东直接在最里面靠窗口那边的位置坐下,然后拿了背包偷偷打开看了眼。 小兔子已经被关在里面一天,都憋坏了,和果东隔着拉链对视时它眼中都是委屈。 果东伸手进去摸摸它的脑袋,换来一阵蹭蹭。 做完这些,果东抱着自己的背包躺下。 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书呆子和李卓风两人脸上肌肉都微微抽动,他们都已经顾不上床的问题,而是不由自主地看向果东的背包,那里面有什么? 他们刚刚明显看见那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 大概又过了十来分钟,门外就传来敲门声,屋主人提醒他们关灯睡觉。 书呆子看了一眼自己校订过时间的手机,才九点不到。 心中觉得太早,李卓风和书呆子两人还是早早的就关灯上了床。 李卓风本来琢磨着打地铺,但现在是梅雨季节,这里又是山里,打地铺的话明早被子里估计都能拧出水来,所以只得放弃。 三个人一米八的床确实有些挤,但床两边都没靠墙,挤一挤倒也能睡。 大概是梅雨天太好睡,李卓风和书呆子两人在床上翻了会后很快就安静下来。 听见两人绵长平缓的呼吸,最先上床躺着的果东一时间反倒有些睡不着。 他睁着眼睛躺了会后索性坐起来,他掀开窗帘朝外面看去,他本只是想找点事做,窗帘掀开,他却一眼就看见对门窗户边的人。 陈然也没睡,正在窗边站着。 大概是看见他这边窗帘突然掀开,陈然立刻朝着他这边看来。 视线对上那瞬间,果东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下,他耳朵里刚因为冲进脑子里的血液开始嗡嗡响,对面陈然就像看见了讨厌鬼似的猛地把窗帘放下,要眼不见为净。 果东只觉被噎得慌。 蟹老板!果东放下窗帘回床躺下。 笨蛋!果东骂人。 书呆子睡得很沉,李卓风稍微警觉些,听见声音他动了下,果东不再骂人后他很快又睡了过去。 被气到,果东更加难睡着。 他翻来覆去也不知多久之后,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点睡意,一阵烦人的声音就传来。 那声音沙哑不堪,像是百岁的老人,又像是痛苦至极,他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遍遍地重复着一句话。 背靠着啊 果东翻了个身,抱紧自己怀里的背包。 舒服 背靠着 背靠着背真舒服啊 好不容易培养的睡意被吵没,果东生气,他直接掀开床单从床边探出头朝着床底板下看去。 他们睡的床并不是大床垫,而是木板床,他一低头立刻就看见床底的情况。 和他们仅隔一张木板一床被子的木板床下面,一个被倒过来钉在床板上的鬼,正一脸高兴地感慨着。 他像是个百岁老人,身形佝偻,脸上有着明显的老人斑,他的手脚都被钉在了床板上,血流得一地都是。 被注视,他缓缓地转动自己老人般干瘪得指剩下一层皮拉扯着的脖子,看向果东,背靠着背 他眼珠滑动,靠近果东这边直直瞪着果东那只眼竟然掉落,吧唧一声掉在地上的血泼里。 果东蹙眉,语气不善,吵死了,要睡就睡不睡就出去。 那鬼没想到会被果东凶,整个愣住。 果东放下床单,重新躺回床上。 他刚准备闭上眼继续睡觉,一旁李卓风那边就传来翻身的声音以及充满困倦地询问声,出什么事了? 果东闭着眼睛没好气地说道:床下有只鬼被钉在了床板上,他说和我们背靠背好舒服,我让他别吵吵。 听见声音迷迷糊糊醒来的李卓风本来还迷糊,闻言顿时一个激灵,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一同清醒过来的还有两人中间的书呆子,他本来睡得很沉,是因为察觉到果东和李卓风都醒来,所以才迷迷糊糊有了几分意识,结果他刚有意识就听见果东这话。 你书呆子咽了咽口水,他想让果东别开玩笑,话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中已经带了几分哭音。 他之前一直不觉得自己胆小,他看恐怖片时甚至还能冷静地吐槽主角团队的作死,所以在知道这里是灵异副本时他都并未太过害怕,但所有的这一切在这一刻都崩塌。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自己身下原本算不上舒服但还挺温暖的床板好像突然一下就变得冰冷,仿佛有无数寒气正从床板那边渗透过来。 你别开玩笑李卓风语气状似镇定,但也直挺挺地躺着没敢动,他明明就躺在床边只要低头看下床底就好。 果东闭着眼,眉头蹙起,他们太吵。 果东不说话,书呆子和李卓风心底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越发重,就在两人紧张的额头都冒出细汗,李卓风都咬牙决定低头看看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地敲门声。 哐哐寂静的夜色中那清晰地敲门声仿佛震耳欲聋的惊雷,让书呆子和李卓风两人心脏都跳到嗓子眼。 果东眉头也皱起,他睁开眼。 别睡了,出事了! 快开门 门外的人一边敲门一边喊。 是眼镜?李卓风认出那人声音,他下床来到窗边,他掀开窗帘朝外看去。 窗外不只是眼镜男一个人,还有好几个新人,老高也在其中。他们拿着手电筒,神色焦急。 李卓风收好枪去开门,他出门时,这间屋子的主人也已经因为敲门声而起来。 出什么事了?李卓风打开大门。 李卓风打开大门时,对门的陈然他们也已经被人叫起来。 人不见了。眼镜男脸色难看。 什么?李卓风没懂。 刚刚突然有人来找我说他屋里的两个人不见了,我一开始还以为他们是在吓唬我,就过去看了看,结果发现那两个人确实不见了,不光是他们,还有好几间屋的人也都不见了。眼镜男显然没想到第一天晚上就出事,所以语气中透露着几分真切的焦急。 怎么会这样?告近声音从眼镜男后方传来,陈然他们三人已经过来。 不知道。眼镜男摇头,他看了眼旁边同样陷入震惊中的屋主,用只有他们能听懂的话说道,而且这才第一天晚上,我们才进来不到十二小时。 他们绝对是被鬼拐走了!屋主没听懂,但这并不妨碍他觉得恐怖。 无人理他,一群人面面相觑。 怎么办?眼镜男询问陈然。 陈然视线在所有人脸上扫过,他本是不想搭理眼镜男他们,视线扫到因为没睡够觉靠在门框上一脸不高兴的果东时,他又改变主意。 先把所有还在的人都集合起来,看那些人是真的消失还是偷跑掉了。陈然道。 眼镜男也有这个打算,闻言,他立刻回头让身边的人去把村里其他的人也叫醒带过来。 眼镜男身后一群新人虽然脑子里嘴巴上都知道这里危险,但心底深处其实就没把这副本当回事,现在突然出了这种事,他们哪里敢单独行动,所以一个个都赖在原地根本不愿意挪动脚。 看见这幕,眼镜男有瞬间被气到,但他不能发火,他得维持他的人设,所以他努力勾起嘴角笑着安抚众人。 眼镜男忙着,陈然则眼都不眨地看着果东,和他认识的果东不同,靠在门框上的男人一脸没睡够觉的不爽,但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一点不见害怕。 陈然只觉自己是疯了,他一定是疯了,所以他才会看谁都像果东。 你等下跟我去村子外转一圈。陈然点名果东。 果东看去,眼神不爽,陈然让他去他就去?他还没忘记陈然刚刚欺负他和不想看见他的仇呢! 五百。陈然开价,他心脏砰砰直跳,他觉得他就是个疯子是个神经病! 不去。果东想都不想就拒绝。 开玩笑,他是那种人吗? 村子虽然不大但绕一圈也够麻烦了,五百块他才不去,至少得五千! 作者有话要说:啊,今天有点不舒服,所以晚了,捂脸 感谢小天使ua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陌生。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屿、南溪归人、诺安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屿 80瓶;48 40瓶;24651003 33瓶;昔年 30瓶;三滴水 20瓶;宙斯、秋秋、轻步雪 10瓶;南溪归人 9瓶;化了个学 7瓶;占卜爱、茶宝 5瓶; 2瓶;绷带青花鱼(●︿●)(、dy花神泪、尘饭涂羹、双莲影芒、月棱镜、林空鹿饮溪つ、小天使gong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3章 第 73 章 001 听着陈然这话, 一旁的眼镜和老高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不可思议。 这样的陈然和他们印象当中的陈然不同,他们印象中的陈然虽然也不是个什么好人, 但绝不是个会拿钱去砸人的人, 这事更像是兰昊逸能干出来的, 兰昊逸富二代的名声在组织里也算人尽皆知。 李卓风三人也颇为惊讶。 他们之前就看出来陈然好像和那家伙不是很对头, 但没想到陈然会用这种方式去羞辱对方。 不等众人从惊讶中回过神来,陈然就深深看了果东一眼,他身体逐渐放松, 嘴角勾起,露出一抹满含嘲讽的笑容。 他不是在嘲笑面前的人,而是在嘲笑他自己。 他确信,他就是疯了。 要不是疯了,他怎么会看谁都像果东? 要不是疯了,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陈然转身向着村外走去。 陈然李卓风作势就要跟上, 这种时候这种地方一个人行动并不安全,陈然身体又还没好,李卓风才走出两步, 告近就一把抓住他。 李卓风不解。 告近深深看了眼离开的陈然后, 冲着李卓风摇摇头。 李卓风张嘴就要询问为什么, 告近已经抢先他开口,让他去吧, 冷静冷静也好。 陈然确实不是兰昊逸, 他不会想用钱去砸人,让他不爽他最多直接把人杀了,除了某个人,唯独某个人。 李卓风被说得越发不解, 这什么跟什么? 兰昊逸亦回头看去,他也没弄懂陈然这是在搞什么。 告近看懂,却并无解释的意图,他回头看向一旁的眼镜和老高,把所有人集合起来。 眼镜男和老高回神,赶紧张罗着让所有人散开,去把剩下的人也叫过来。 此时已是夜里两点多,原本整个村子都已陷入沉睡,现在突然这么一闹腾,整个村子的人都跟着醒来。 村里热闹,但村里却无人开灯,村长媳妇一群人赶来之后,就连眼镜男他们手里拿着的电筒都被勒令熄灭。 深山野林深更半夜伸手不见五指的小村落,来来往往惊呼吵闹着的人群,以及那些不知所踪的人,所有这一切加在一起,越发加重了空气中的不安。 嗅着空气中逐渐浑浊和浓郁的香气,靠在门框上的果东眼角余光瞥见陈然消失在拐角处后,赶紧提着自己的背包往那边而去。 谁知道陈然落单之后会不会突然被什么东西抓去吃掉 想起之前陈然欺负他和放下窗帘不想看到他的事,果东愤愤,陈然就是个讨人厌的蟹老板! 木头?告近出声。 那个谁,你去哪?告近拔高声音。 果东回神,疑惑地回头看去。 梅雨季节过于朦胧的月色下,告近、李卓风、兰昊逸以及眼镜男和老高几人都正看着他。 去附近看看。果东不欲多说脚步不停。 看着果东走远,眼镜男见周围没有其他新人,猜到自己的光荣事迹肯定早已经被李卓风他们知道,他毫不掩饰地勾起嘴角冷笑一声,找死? 果东一个第一次进副本手上连个武器都没有的新人,还敢学着陈然独自行动,他怕不是活腻了? 李卓风也觉得果东有些莽撞,但想起之前床下有鬼的事,他又蓦的有种奇怪的感觉,果东轮不到他们操心。 别管他了。老高粗着嗓门打断,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咱们进来可还不到十二个小时 他们才刚进副本不到十二个小时,这时候副本的危险度应该最低才是,可现在却一下就不见了这么多人 独自一人走在寂静的村外大路上,陈然的身影被朦胧的月光拉得老长,特别是他不离身的那把长刀,被黑色的布袋包裹着的它因为被拉得太长都扭曲变形。 一同变化的还有弥漫在村中山里的那阴气,相比起白天,那阴气重了许多。虽然比起他之前去过的几个副本来说依旧算淡,但确实比白天时浓郁了。 村子的四周就是一片菜地,和山里的水田不同,这边的地是旱地。 小块小块划分开用于种不同蔬菜的土地中,有些地方搭着菜架,上面爬满各种藤蔓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