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宋新很少再主动提出做爱,周添在录节目,宋新也一直在忙着什么事情,偶尔见面了,竟也只是纯情的亲一亲,拥抱一下以作为许久未见的安慰。 两人视频的时候,周添总是看她突然接到电话,打完电话回来整个人就蔫了下来。 偶尔问起马觉晓的近况,宋新也不过三言两语的带过,似乎并不想周添和她有过密的来往。 倒是林霖居然追到节目现场去探周添的班,还上了一次热搜,图片中周添脸色不太好,林霖倒是笑得很开心。 周添对这件事情没有回应,晚上给宋新打了个电话,宋新在忙一时顾不上他,他也不急,就这么静静的听着。 忙碌起来时间就过得飞快。 周添的节目到了尾声,也快到年底了。 宋新忙的脚不沾地,马觉晓被送回自己家,周添回到家里给宋新做饭。 宋新边吃边咬着筷子笑:“这太幸福了吧。” 周添给她夹菜,问:“还特别忙吗?我去帮你,怎么样?” 宋新欣然点头:“没问题,我记得你大学学的专业好像不是艺术类吧。” “对,学的中文。”周添冲宋新笑笑。 宋新一下子想不起来,但总记得印象里有个人也是学中文的,她并不是很喜欢这个专业。 —— “我很快就回来,过阵子我们也一起回家。”宋新站在门口和周添告别,身后站着马觉晓。 周添微微俯身,把脸凑到宋新面前,宋新从善如流的凑上去在脸上亲了两口。 两口就是两天,尽管天数和亲吻的数量对上了,但是爱人远离的空虚却远远补不上。 周添目光流连在宋新身边,嘴边清浅的笑意,一如冬日早晨的暖阳。 宋新要亲自把马觉晓送回老家—— 回家路上马觉晓有着掩盖不住的兴奋,话也变多起来:“旧旧姐,你今年是在老家过年,还是去你爸妈哪?” 少女经过训练,普通话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连说话声音听起来都精细了。 宋新出神的看着窗外,心不在焉的说:“不回老家。” “哦好可惜啊,那你说和小添哥一起回家,是要见家长吗?”马觉晓想起两人分别时说的话。 宋新听到见家长三个字,呼吸都重了,她眉头不经意的皱了起来:“应该是吧” “旧旧姐,你真的不回来过年吗?我妈说你在爸妈家挺委屈的。” 宋新这才回头看她:“你妈怎么说我的?” 马觉晓到嘴边的话,忽然有些哽住了,她也觉得妈妈说的话不太妥,说话的语气好像把旧旧姐排挤在外。 宋新轻轻的笑了一声,听不出是气愤多一些还是自嘲多一些,神情有些哀伤。 “没事,我睡会儿。”宋新说。 马觉晓也觉得气氛不好,不再说话了,低头用手机和这个学期新认识的好朋友聊天。 在车上闭眼休息难,一闭就马上到了目的地。 宋新把马觉晓送回老家,没有进门,车停在从前和奶奶住的老房子门口,发了一会儿呆。 “奶奶不知道他们这一次会不会教训我。”宋新喃喃自语。 宋新调转方向,把车往家里开。 到了家门口,她觉得有些压抑。 宋新的父母看见女儿站在门口,表情先是一凝,眼泪涌上来,随后马上分辨出了什么,快速眨眨眼把情绪压下去。 宋父问:“怎么提前回来了?” 宋新低着头回答:“觉晓放假了,送她回家。” 宋父好像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一直盯着女儿的脸看,眼中满是思念,像是透过这张脸在思念谁,唯独忘记了活着的人的感受。 宋母稍微收敛了某种情绪,拉过宋新的手将她拉到身边:“最近累不累?” 宋新摇摇头:“没有,妈,我谈恋爱,被照顾的很好。” 宋母拍着她的手点点头:“那过年可以带回家呀。” 宋新试探的抬头看宋母的表情:“可以吗?” “当然可以。”宋母温柔慈爱的和她说这话,眼底也藏着某种和宋父一样的情绪。 “妈”宋新说话的声音有些别扭,像是故意模仿的发声方式,“他叫周添。” 宋父宋母一下之间觉得耳熟,互相对视了一眼,还是没想起来。 宋新心里有点紧张:“是个明星。” “嗯,我们对职业没什么看法。”宋父说,但是心里还是暗自思肘这个名字的熟悉感,到底从何而来。 宋新拿出了手机,翻出周添的照片:“是他。” 这一看,两位长辈神色一凛,宋父的眉头死死的锁住了,宋母小声惊呼:“是他!” 宋新知道他们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反应,紧张的看着他们的神色。 宋父甩手走到远处茶几上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几口,宋 母也连连摇头,问:“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知道姐姐的——” “住口!”宋父忽然大声呵斥,止住她的话。 宋母脸色也不好:“那他知道你是” “他不知道,妈妈,女儿这次回来也想求求你们,帮帮我,瞒住他。求您了”宋新神色哀切,无助的乞求。 宋母轻轻拂开她的手,抹了抹眼泪,喊了她的名字:“宋旧,你起来。” 宋新眼泪也几乎要掉下来:“爸!妈!我我一直很乖很听话的啊,就这一次好不好,我就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要姐姐的东西了。” 宋父一听这话,手里的杯子飞过来砸在宋新的额角:“滚出去!” 饶是宋新,也忍不住身上发了抖。 —— 宋新额头实在疼得厉害,开不了车,于是暂时去酒店开了房住下,打电话助理来接。 去房间的路上,她看见一个搂着女人,十分斯文颓靡的男人,在看见她的一瞬间,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以至于停住了脚步,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 宋新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径直朝房间走,被男人拉住了手腕:“你没死?!” 男人眼底满是期待,似乎就等着宋新一句肯定。 宋新心里一堵,笑着摇摇头,报复似的说:“不,宋新死了,埋在土里烂了六年了。” 男人看着她的脸摇头:“你不是宋新?你不是宋新那你是谁?” 宋新笑的有些阴狠:“我也姓宋,我也叫宋新。” “什么意思?” 宋新看着男人的脸小声说:“她死了没错,我就是她最好的替代品,不像吗?” 男人放开她,看着她的脸似乎还在思考,但是眼底已经没有了期待,用一种打量的目光,仔细研究了一会儿。 “不用看了,死了的是我的亲姐姐。”宋新冷笑着和他拉开距离,“你呢?你又是她的什么人?” 男人似乎还在思考宋新的第一句话,听她问自己是什么,他一下也被问住了,失落的摇摇头,随口说:“以前的同学而已。” —— 宋新躺在床上,刚接了助理的电话,说是路上堵车了,今天可能到不了。 她看着天花板出神,脑子存了好多画面。 她总记得爸爸小时候把宋新抱在怀里爱不释手,然后叮嘱她留在奶奶身边,要好好听话,好好照顾奶奶。 妈妈把姐姐打扮的像个小公主,却暗暗擦掉因为牵了她的手而染上的沙子。 姐姐叫宋新是因为她是新的向往,新的希望,她叫宋旧是因为随口和姐姐凑在一起的名字。 今天走廊的那个男人说自己同学而已,却在看到自己这张和宋新一模一样的脸时,满是思念和爱慕。 这样的表情她也在周添的脸上常常看见。 周添也不知道她是谁,周添爱的也是宋新。 眼泪无声的从眼角滑落,眼睛也是酸的,鼻尖也是酸的,心里更是闷着气揪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