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的词汇“顶流”不适用了,如今的安浅已经是一个符号。 方煜看到这个oga的第一眼,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波澜不惊。 这张脸和普通人有壁。 即使肌肤相亲过,很久不见那种视觉冲击力还是让他不易察觉地一怔。 自己和这张脸的主人在六年前曾有过短暂的婚约,是他众多绯闻对象中的一个,这个信息的确储存在方煜的脑袋里面。 曾经很喜欢过他,做过违背alpha天性的事,自己右手手背上那个陈年的疤痕就是证明。 也睡过。 对于一个alpha而言,这个记忆提取起来是最快的。 他想过安浅,想着他射过。 承认这个也没有什么丢人,那可是安浅。 哪个alpha不喜欢安浅。 方煜不动声色直视这个oga,反身关上门。 玄关一扇中式屏风,上好的红木。中间是绸面,工笔绘满花鸟,显得春意盎然。 屏风挡住屋里的景象,只透出暧昧的暖色灯光。 安浅站在屏风前,笑了笑,没说话,点点头当作打招呼。 寒暄,就不必了。 alpha身体欺近一步,高大的身材带着压迫感。 低了下巴,视线指向自己衬衫的纽扣,凌厉的下颌线隐约可见一点胡茬。 开始吧。 他无声地给了一个指示,认为眼前的oga应该知道怎么做。 我亲自过来你这了,你不应该主动点吗? 可是安浅并没有什么反应。 方煜眉头微蹙,装什么装? alpha阴沉着脸色又往前一步。 耍我呢。 手揽上腰,“怎么,还要叙旧?这么晚了,省了吧。” oga身体有点僵硬,“等等,那个,进屋再说……” * 进屋后,方煜知道和这酒店主人,西海大学那校友为什么不对付了。 之前他只是觉得奇怪,酒店就酒店,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叫茶楼? 没想到还他妈真的是茶楼。 屏风后面,一张小叶紫檀功夫茶台,一套天青釉茶具,还有一个仪态端方的茶艺师。 如果不是最里面那扇雕刻繁复的门,完全看不出这是个酒店套间。 这么设计的意义在哪?这房型也就那些娱乐圈文艺工作者最爱了。在这风花雪月的聊诗词歌赋人生哲学,茶喝到凌晨三点也动不了手。 所以安浅真的是请自己喝茶? 这个oga可是最懂春宵一刻值千金的。 方煜怀疑他是不是秘密出家了,正在带发修行。那样的话,自己刚才确实失礼了。 茶艺师一顿操作,清冽的茶水从盖碗里潺潺流出,由壶嘴倒入两只名品闻香杯,推到两个人面前:“二位请。” 茶是上好的普洱新茶,味道是什么狗血剧情也掩不住的真香。 alpha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捻着青釉杯,不喝,先闻。 “真香。”方煜评价道。 “是很香,”安浅附和,“香得大晚上闻着味儿就来了,都等不到明天。” 两人都似乎颇为懂行地表达着对茶香的赞美,这是品茶不可或缺的一步,语气里的尖酸却也随着茶香溢了出来。 茶艺师听不懂两人在针锋相对什么,将品茗杯分了,“二位,头一泡的茶要趁热喝,不然味道就变了。” “头一遍的茶就是讲究,”安浅赞同,“喝过就忘不了。” ? 方煜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安浅。 过分了吧,打什么感情牌? 六年前自己把第一次给他这事也要拿出来暗戳戳地说? 他们之间已经从医学上不可能再续前缘了,约炮就约炮,这是干什么。 没意思。 方煜觉得自己来错了,顾不得茶道礼数,匆匆分三口喝了,杯底见空,这便是客人要走的意思。 正准备起身,腿上突然一阵酥麻。 茶桌底下的软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有意无意地触碰自己。 方煜看了一眼对面的人,他神色淡定,一手端着茶杯另一手虚掩,姿势标准地在品茶,美得像幅画。 但是桌子底下脚却不守规矩。 他们盘腿在茶桌两侧,都没穿鞋,安浅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袜子也脱了,一条腿灵活地跨过楚河汉界来到方煜的地盘。 安浅啜了第一口茶,脚先来到对方的脚踝处碰了碰,刺探军情。 见对方没反应,不拒绝,就顺着脚踝往上,摩挲着小腿,又到膝盖内侧点了点。 还没拒绝,就索性推开城门,在大腿根部来来回回。 大军势如破竹,将军却不急着进去,就在城门里瞎转悠,又轻轻啜了第二口茶。 对方但 凡不是下肢瘫痪,应该都很有感觉。为了印证这个假设,安浅的脚得寸进尺地伸到了alpha两腿之间。 果然。 “好茶,”安浅啜了第三口,“刚劲霸道。” 杯底还留有一口,茶艺师接着续上。 “安先生懂茶的呀,茶气品评得到位。”茶艺师微笑道。 “我不太懂,是想多学学,才住这的,”安浅也回报一笑,“方总的杯子空了吧?” 空了,又不走。 “要续吗?”茶艺师问。 方煜毫不掩饰,“是有点渴。” 两杯新茶续上,方煜三指端起。 另一只手伸到桌子下面按住那只不听话的脚。 那只脚在他手中还不要命地往下轻轻踩了踩,方煜拿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几滴茶水顺着指缝流下来。 安浅比茶艺师先一步拿了纸巾,“方总,擦擦。” “谢谢。”方煜把手抽出来去接纸巾。 “方总,”安浅盯着他看,后面一句没发出声音,只做了个口型,“下面也擦擦。” 说着脚顺着alpha两腿之间隆起的形状,找到那处的顶端,的确被撩拨得渗出液体,有些微湿润。 茶要慢慢泡,慢慢品,每一遍的茶汤,都有不同的味道。 可惜下半身思考的alpha,嘴里已经品不出味儿了,这上好的班章茶,到最后也没多泡几次。 茶艺师走了后,套房中相当于客厅的茶室里,终于只有他们两个人。 alpha步步紧逼,不由分说地把人按上那张满雕靠背的素胚黄花梨。 “嘶,别,”安浅说,“凉。” “凉?”alpha松了松领口,“你脚挺热啊。” “不敢,”安浅笑笑,“你那儿比较热。” “那就别给我再点火,”方煜压近了身子,直视着他,“几个意思,想我了?” 说着手指搭上oga精致的下巴,用三根手指抬着,像举着一只散发芳香的骨瓷杯。 安浅不置可否,“卡片里不说了吗,请你喝茶,给你道歉。” “那你说。” 方煜侧过头,近得鼻尖都几乎快碰到,带着alpha危险的鼻息。 他用的是右手,安浅不小心看到他手背上的那处伤疤。 不大,但是足够明显,那应该是犬齿咬伤之后缝合留下的疤痕。 “抱歉。”安浅说。 “抱歉什么?” “对不起,我的摄影师今天不该闯入你私人海域,”安浅正了正神色,“不过也挺巧的,诶,怎么就是你呢。” “我还想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话没说完方煜就意识到,安浅确实不知道是自己。 八成是他团队的摄影师回去报信说,不小心闯了人家私海,还好摄影机没丢,对方是个alpha,年轻帅气又多金,看清了,手上没戴戒指。 然后房卡就递到了“那个alpha”家里。 “所以你、你真的就是……” 就单纯在约炮?? 安浅以一种“不然你以为呢”的眼神看着他。 年轻的总裁心里最后一丝罗曼蒂克也被击碎,原来我真的跟别的总裁没有任何区别…… 好,那我也不用区别你和其他oga了。 “去我那吧。”方煜拉起安浅的手腕,“不用带什么东西,我那什么都有。” 他又特地补了一句,“oga用的东西也有。” 他不喜欢约在外面,自家别墅有反监听,比较安全。 因为近,方煜没开车来,海边小路四下无人,周围都是隐秘的私宅。 下弦月如钩,向所有看向它的人无声展示着自己的美。年轻的alpha不作声,不看月亮。 手里牵着的这个oga比夜色更撩人。 至少今晚,得把他从天上摘下来。 * 大门的摄像头识别了主人的面部特征,整栋别墅的灯光亮起,安浅条件反射地挡住自己的脸。 “不用挡,大明星,”方煜说,“这里没人,就我们俩。” 就……我们俩。 这话说出口,两人听在耳朵里都觉得有点暧昧。 都希望声明一句,今晚性质上只是单纯的取悦身体。 但是因为六年前那段不得已而结束的关系,不说憋屈,说了又矫情。 方煜有着言多必失的警觉,不得已他不会开这个口,暧昧就暧昧吧。 你安哥还是你安哥,他一点也没变,一脚把这缱绻踩得粉碎。 “什么大明星,我不是大明星,你不认识我。我不小心迷路,走到你门口,你喝多了,我们就发生了。就这样,明天别说你见过我。” …… “是么?” 黑暗中alpha的脸阴沉了一下, 他不悦地抽了口气,背过脸去。 两秒后,转过脸来的那一刻,身周的色气浓得化不开。 他抬起眼前人的下巴轻轻摩挲。 “宝贝,你早这么说多好。在那就肏你了。” “好事多磨,”安浅抬眼,“开门吧,方总。” “嗯,好事多磨,”方煜按了指纹,拉着oga的手放在自己身下隆起的位置,“一会你多磨磨。” 大门打开,走入长廊,一进门入眼的是开放式厨房的中岛。 “想喝点什么?”方煜打开厨房的灯光。 “刚才茶喝得够多了。”安浅说。 “什么都不喝,显得我这个做主人的不懂待客之道。” 厨房对面是设计在一楼的巨大主卧,和起居室几乎连在一起,中间只有透明玻璃相隔。 这显然不是这栋别墅唯一的出入口,这层楼明显不适合接待客人,适合接待情人。 安浅笑了笑,“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吧。” “好吧。喝茶算是道歉,”他拿了两只香槟杯,“这个,是陪我庆祝一下。” 安浅接过一只,“哦?庆祝什么?” 方煜说,“不重要。” 安浅拿起手机打算查新闻。 “诶,”方煜抽走了他的手机,“别查了,不是说不认识么。” “呵,好吧,”安浅笑着摇摇头,跟他碰杯,“恭喜你。” “谢谢,”方煜说,“本来还信誓旦旦地说,今晚不要美人作陪。” “结果还是不能免俗是么?”安浅一口把香槟喝尽。 “不能了,”方煜接过他的空杯,“美人去床上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