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姜涵起来的时候无精打采的，说她昨晚做了一晚上的噩梦，还老是觉得自己听到了枪声，中间惊醒了好几次。 甄歌安慰了她一会儿并且让她好好在家休息，本来以为这最后一天的课只能自己一个人去上了，没想到在吃早餐的时候得知姜灏已经安排好了要陪他去学校。 想到能跟姜灏在一起一整天，他自然是高兴的，但是出门坐上车子后他觉得这个男人大概是认为自己地那张脸还长得不够扎眼，所以才会开着那辆黄色的兰博基尼带他去上课。 果不其然，不仅一路上收获了超高的回头率，而且刚停好车就有两个胸大腿长的美女过来要电话。看见姜灏理都没理她们转身就走，甄歌有些抱歉地对着她们笑了笑，赶紧跟了上去。 从停车场到教室的这段距离里，他一路上不停地碰到有陌生人跟他打招呼，有跟他说谢谢的，也有说‘welldone’（干得好）的，还有直接过来跟他highfive（击掌）的。 他一脸懵地一一回应着，走进教室后更是所有人都转过身来看着他，紧接着还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赶紧拉着姜灏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问了身边一起上课的人才知道昨天晚上有一段视频火了，是枪响时他把那个小女孩护在怀里的画面，这段视频登上新闻后立刻被人发在了网上，引起了大家的转发。 有个漫画家看到后当晚将那个场景画成了一副漫画，画里甄歌勇敢地保护着怀里的女孩，身边有三颗子弹飞舞而过，画上配上了大大的heroreallife（真实世界中的英雄）这几个单词。 这张漫画很快被小女孩的父母看到了，作为美国名气不小的网红，他们将漫画发在了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并且再次对甄歌表示了感谢。不过一晚上的时间，这张漫画被大家疯狂地转发着，迅速地让甄歌登上了美国的各个热搜榜。 这就是为什么在这学习的最后一天里，甄歌会不停地碰到过来和他拥抱或者握手的人，还有在课间走进教室想要和他合影的人。甚至有人专程给他送了礼物过来表示感谢，但他只收了几个手工做的小礼物，其他的都谢绝了。 吃午饭的时候也是，有人直接一声不吭地把他们这桌的钱给付了，他连谢谢都没机会说一句。听说还有记者想进来采访，但被学校以会影响其他学生为由给拒绝了，这让他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而所有这些事情发生的全程，姜灏都只是在旁边看着，要是人多一点的话，还会躲得更远点，像是不认识他一样，甄歌都不知道自己已经给了他多少个白眼了。 终于到了最后一节课下课，他打算跟john道个别就赶紧跟姜灏回家，没想到john却先过来找到了他。 “iheardyouaredragalotofattentiontoday”（我听说你今天受到了很多关注。） 听到john这么说，甄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peopleareoverreactgactuallyiuchtohelp”（是大家反应过度了，我其实没帮上什么忙。） “youaretooodest，dynisawthevideoyouwereverybrave”（你太谦虚了迪伦，我看过视频了，你当时很勇敢。） “thankyou”（谢谢。） 甄歌微笑着接受了这个称赞，其实今天所有的称赞他都接受了，因为姜灏昨晚告诉他不要在这件事里提到他的名字，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那个男人脸上严肃的表情让他清楚这不是一件可以开玩笑的事情。 “yourfriend，theonewhocawithyoutodayishefaocha?”（你朋友，今天和你一起来的那个，他在中国出名吗？） 甄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john说的是姜灏。 “bryan？heisnotanactor”（布莱恩？他不是演员。） “heisnot?”（他不是？）john有些惊讶地转头看了一眼那个正在门口打电话的男人。 “no”（不是。）甄歌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 “terestgheisnatural”（有趣，他是个天生的演员。） “whatdoyouan?”（你这么说什么意思？）甄歌疑惑地看着john问，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i’vebeenwatchghiscethebegngofycssheactslikeaniceguy，but icantellheishiselfdeeplyside”（我从上课开始就在观察他，他表现得像是一个很好的人，但是我能看出来他把真实的自己藏的很深。）john说着，再次看向了姜灏， “thereanicantellthisisnotbecaehisactghasanyfwit’sjtystctfrowatchgandteachgthepastdecades”（我能看出来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的表演有任何的瑕疵，而是凭借着我几十年看和教表演的直觉。） “bryanisactg?”（布莱恩在表演？）甄歌明显不太相信john说的话。 “yes，i’sureofthatidoubthecaresaboutanyonetheworld”（我怀疑他不在乎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john说完后想了想，忽然认真地看着甄歌接着说：“aybeexceptforyou”（也许除了你。） 甄歌想要反驳，想要为姜灏辩解，但是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地觉得john说的是对的，至少有一部分是对的，而且是很大的一部分。 “doyouknowhowheturnedtoapernlikethis?”（你知道他是怎么样变成这样的人的吗？） john好奇地问道，在看到甄歌一脸茫然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更加兴奋了起来。 “trigugtheonlypernhecaresaboutdoesn’tevenknowhisstory”（太有趣了，唯一一个他在乎的人居然也不知道他的故事。） 甄歌微微皱起了眉头，思考着john说的这些话，突然发现自己对姜灏的了解居然真的这么少。别说他的故事了，就连他是在哪里长大的都不知道。他从来不谈自己的童年，也几乎不提他的父母，他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自己一无所知。 “canyoutellwhatdoeshedo?”（你能告诉我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john的声音让甄歌回过神来。 “idon’treallyknowwhathedoesnow，butheedtobeaceoofabigpanycha”（我不知道他现在做的是什么工作，但他之前在中国是个大公司的首席执行官。） “hetbeasuessfulone”（他一定是一个成功的ceo。） “yes”（是的。）甄歌点了点头，再次看见john的脸上露出了特别感兴趣的神情。 “rearkablesuchayounga”（太有意思了，在这么年轻的年纪。）john说完，停下来思考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继续开口说：“hewasaltheshootgcidentyesterday，right?hefiredthestthreeshoots”（他昨天也在那场意外里对吗？他射击了最后的三枪。） 听到john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疑问，甄歌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butheisnotthenewshowcanthisbe?”（但是他却没有出现在新闻里，这怎么可能？）john自言自语地说道，看了一眼已经挂掉电话的姜灏，快速地凑到了甄歌的耳边接着说：“ithkyouhavetherighttoknowthatyourfriendisaanwithgreatnotjttalkgaboutphysicalaybean”（我觉得你有权利去知道你的朋友是个很有势力的人，而且我在说的不仅是身体上的力量，还有经济势力和也许政治势力，他可能是个很危险的人物。） 看到姜灏已经走了过来，john拿起桌上的教材转身走了，留下甄歌一脸复杂地站在那里。 发现青年的表情不对，姜灏本能地转头盯住了john慢慢走远的背影。 joh n在走了几步之后突然转身走了回去，果然在姜灏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瞬来不及收回的眼神，那是如同猎鹰一般警惕的眼神，他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走到了甄歌的面前。 “ifottosay:haveanicetrip”（我刚忘了说：旅途愉快。）他给了甄歌一个拥抱，然后转身对着姜灏露出了一个微笑，“andihopewewilletaga，rjiang”（希望我们能再见面，姜先生。） john朝着姜灏伸出了手，看着他伸手握住了，并且对着自己露出了一个毫无破绽的友好的微笑。 “too”（我也是。）姜灏微笑着说。 john松开手后再次转身离开，这次他没有回头，他知道这个男人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不会再露出同一个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