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搞 晚上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离学校几条街之外的酒吧就已经挤满了人。 灯红酒绿,这间酒吧的名字,也是程里打工的地方。 场内一片昏暗,顶上的灯光频繁切换,忽明忽暗,晃得人脸模糊。 推杯换盏间,到处都充斥着放纵的嚎笑声,夹杂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吵得不行,仿佛白日里积攒的压力在躁动野蛮的夜晚全部释放出来。 程里一踏进去,吧台的调酒师熟稔地打来招呼,小里来啦。 她笑着点头,玩笑般开口:晚来了几分钟,经理没生气吧? 怎么可能生气。调酒师爽朗笑笑,苏经理恨不得把你捧起来。 自从程里来了这间酒吧当驻唱,生意比往常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只要有她在的场子,基本爆满。 全拜她那张漂亮的小脸所赐。 男人嘴上说着喜欢清纯可爱的小白花,实际上全是视觉动物,脑子被那二两肉牵着走。 程里长相精致但不面善,不笑时说好听点有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难听点就是脸臭。 再加上发育良好的身材,更是锦上添花。就好似抽奖,几万人参与,心里清楚轮不到自己,但仍抱有中大奖的侥幸心理。 万一老天开眼,轮到自己了呢? 那就好,我先进去啦。 诶,好。 程里去穿衣间换好衣服就上台了。 她一露面,前排的几名男子吹了个流里流气的口哨,下流的目光在她胸口跟白花花的腿上流连,小里子来啦。 程里皮笑肉不笑颔首,坐在高椅上,双腿交叠,调试了下话筒。 她唱的是一首经典的。 that you were roo,you were throg pebbles, and y daddy said, ≈ot;stay away fro juliet≈ot; and i was g on the staircase, beggg you, &039;please, don&039;t go 她的声音不像霉霉那么有气势,暗哑的、磁性的,甚至有点柔,像是一杯不辣但醉人的清酒,不知不觉就已经沉入其中。 这是最近新来的? 不引人注意的偏僻角落里。 秦武端着酒,眼神直勾勾看着台上的程里。 怎么?喜欢?他身旁的黄毛调侃道。 秦武收回目光,酒杯送到唇边,抿了一口,语焉不详,难搞。 难搞啥啊,我都打探清楚了。黄毛把酒一饮而尽,开启了说道儿,程里,一中的一名高三生,别看这幅不近人情的模样 他凑近了些,伸手比了个数,谈过的男人,诺,这个数后面再加个零,比秦哥都他妈多。 而且口味独特,专挑那些身材魁梧,长相唬人的谈。 秦哥你这样的。他竖起大拇指,保准拿下。 秦武诧异挑眉,为啥?现在的小姑娘不都喜欢那种娘们兮兮的吗? 黄毛耸耸肩,那谁知道。 他又倒了些酒,想到什么似的,露出淫笑,可能骚,喜欢猛的。 秦武拿起手机,没说话,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空气一时陷入安静。 a市一中相邻的卡座里,周绍晃着酒杯,嘀咕着,越念越觉得耳熟,但死都想不起来。 这时,眼角余光瞥见陷进沙发里的人影,灵光一闪,惊呼,那不是阿迟的学校吗? 正嘻嘻哈哈碰酒的一帮男生闻言,看向他,咋了? 周绍没说话,而是兴致勃勃地反问,诶,阿迟认识不?你们学校的。 谢归迟陷进沙发里,右手搭在扶手上,食指跟中指间夹着烟,青白烟雾丝丝缕缕飘散。 昏暗灯光落在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氛围,冷淡又伴着燥热的欲色。 他在发消息,头也不抬地回道:不认识。 周绍愈发兴奋,什么心思都写在了脸上:那她有没有男朋友? 谢归迟打字的手一顿,回想起小巷子里的一幕,不过这个停顿只一秒不到,谁也没发现,不知道。 周绍没再问了,而是看向唱完歌正往台下走的程里,看着那高挑的背影,忍不住感叹:真正啊。 这时,斜后方响起一些细细碎碎的声响。周绍回头看去,只能看到秦武走远的背影。 他没在意,又跟其他狐朋狗友喝酒去了。 几首歌下来,程里已经开始口干舌燥。一到中场休息,她连忙进了厕所躲清静。 不知是她开门的动静太小还是对方太投入,以至于完全没察觉到有人进来。放浪的呻吟声在整个洗手间回荡,还是360°立体环绕的那种。 啊啊啊,哥哥,再深一点,嗯啊。 女人娇浪的呻吟中夹杂着肉体拍打的啪啪声,合成一首交响乐。 啊啊,好舒服好爽,操死我,啊啊啊。 骚货,婊子,爽不爽,嗯?爽不爽?规律的操动中突兀地响起几声清脆的巴掌声,男人喘着粗气,声音暗哑,咬着牙,透着一股狠劲。 程里见怪不怪,酒吧里打野食的数不胜数,没碰到才叫奇怪。 她面无表情按下冲水键,开门走到洗手池处,打开水龙头,慢悠悠洗着手。 角落隔间里的动静静了一瞬,整个空间只有哗啦啦的流水声。 程里本以为对方知道有人后会适可而止,结果才沉默了三秒钟,隔间门又开始砰砰作响,甚至比之前还要激烈。 啊啊啊啊、哥哥,慢、慢点。 程里沉默了,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奇葩。 也不再逗留,抽了张纸随意擦了擦手,匆匆离去。 关上门走了没几步,前方的路就被一个魁梧的人影挡住。 程里抬眸随意扫一眼,脚步右转,想绕过去,不料那身影也跟着右转,左转,对方同上。 来回试探了几次,她这才掀起眼皮正儿八经地望向来人。 寸头,小麦肤,一身腱子肉,浑身上下一副混黑社会的凶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