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啊。”池容也没反驳。 他抬手跟经理示意了一下。 经理心里叫苦不迭,连忙又堆起笑脸过来,“池少,您吩咐?” “他,”池容眼睫微抬,往展岑桥身上瞥了一眼,改口说,“待会儿都记他帐上。” 经理:“……” 经理偷偷看向展岑桥。 展岑桥脸色更黑,盯着池容不耐烦地说:“你当我请不起这一顿?” 经理这才擦了擦冷汗,转身离开。 - 市郊疗养院。 “戚先生,”医生拿着病历,“这种状况要是再持续下去,你就应该住院治疗。” 戚陆霄半垂着眼,眸色漆黑,意料之中地问道:“比之前严重了么?” 医生也很费解,戚陆霄三个月就会过来复查一次,现在距离上次复查才过去了不到一个月,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呢。 就算精神疾病的治愈和病变过程都比较复杂,但按戚陆霄之前恢復的情况,不应该突然进展到这个地步。 “我知道了。”戚陆霄嗓音冷淡。 他晦暗的眼眸深处,掠过一抹冷嘲,他回到了十年前,但他还是个残废,甚至连十年后的病都带了过来。 他起身离开诊疗室。 等在外面的韩城走上前来,低声道:“戚总,刚才池少跟展岑桥见面了。” 戚陆霄神情一顿。 上车之后,韩城就将手机音量打开。 婚礼宣誓时,韩城按戚陆霄的吩咐,去找池容的手机,装上了监听装置。 …… “你既然跟我舅舅结婚了,”展岑桥语气不善,“就学会什么叫检点,就算你继续找温简的麻烦,我也不可能多看你一眼。” 池容面无表情,他抬起手,露出刚刚戴上的婚戒,“这叫什么?” 展岑桥皱起眉,不知道他在耍什么花招。 池容腼腆,“这叫我跟你舅舅如胶似漆,形影不离,他一天都舍不得离开我。” 展岑桥:“……” 戚陆霄:“……” 韩城忍了忍,面部肌肉有些抽搐,他是专业的,一般不笑。 除非忍不住。 展岑桥险些嗤笑出声,在他看来,池容只不过是欲擒故纵,想吸引他的注意力。 “你怎么这么关心我跟你舅舅的感情生活,”池容撑起身,好似不经意地问,“我以为你忙着去找白喻,没空理我呢。” 展岑桥脸上的讥讽更明显,他就知道池容憋不了几分钟就得原形毕露。 “你还在跟踪我?”他寒声质问。 之前他不愿意见池容,池容就雇了人去盯他的行踪。 但他一问完,就嗓子一紧,突然反应过来,转过头时温简的脸色已经煞白。 池容说的时候,温简还在低头吃东西,没太在意,但他怎么也没想到…… 展岑桥会承认…… 白喻是个模特,原着里,大概就是这个时间,展岑桥一边哄着温简说自己以后只有他一个情人,一边又在跟别人上床。 也是导致温简失望离开的原因之一。 “池容!你到底想怎么样?!”展岑桥脸色难堪,咬牙切齿。 池容满脸无辜。 他什么也没干啊。 自己憋不住自爆了,还能怪谁? “池少,”温简苍白着脸起身,“我先走了。” 展岑桥眼神跟着他一动,想去追,又觉得凭什么,只是他包养的一个情人而已。 “他怎么走了?”池容抬起头,他也吃得差不多了,没什么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哄哄吧。” 展岑桥:??? 说着,池容也起身打算离开。 就听展岑桥阴沉沉地冷笑了一声,“你这么处心积虑地勾引我,怎么,那个老残废满足不了你?你就这么喜欢我?” …… 戚陆霄眉峰冰凉,神情跟刚才一样漠然。 韩城倒是面色一沉。 但电话另一端陷入了一片寂静,池容的嗓音也没再响起。 像是默认了。 戚陆霄漆黑的眼眸渐渐冷了下去,像浓稠幽深的海底,好似风平浪静却藏匿着暴戾,就连韩城抬起头时,都禁不住浑身一怵。 什么义无反顾的爱情。 “……戚总。”韩城小心翼翼地开口。 …… 池容脚步一顿,转过头。 他身材清瘦,肩膀却又能很自然地打开,衬得整个人张扬凌冽。 他曾经是最年轻的三料影帝,咖位摆在那里,已经很少有人到他眼前找不痛快。 展岑桥莫名地抿起嘴唇,经纪人卢照更加大气都不敢喘。 池容脸上的懒散和笑意都褪去,神情也没有很冷,但或许是肤色过于冷白,浓深的眼睫都透出股咄咄逼人的 漂亮。 他淡淡地说:“你也配跟你舅舅比。” …… 戚陆霄一怔。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要去看牙,可能会晚一点更新~ 魔法打败魔法 池容的眼眸冷淡又凉薄,语气也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似乎就是在说一个事实而已。 却比一切辱骂反驳都让人感到羞耻。 展岑桥脸色由白转红,眉目又隐隐被逼出怒意,但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没能发出声音,掌心都微微地冒出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