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烧第17(1 / 1)


这种小心思,存放在心里还好,一旦说出来,足够人尴尬到脸红。
温鲤脸色迅速涨红,没什么力道地小声辩解:“我就是,就是想回来看看。”
“这种鬼话,拿去骗外人,外人都未必回信,更何况是你最好的闺蜜!”傅染宁脾气急,语速也快,毫不留情地数落,“之前陈鹤征生病上热搜,你担心他担心到发烧,我就不明白了,惦记成这样为什么不复合?玩什么苦情虐恋的剧本!”
话音一落,医务室外的走廊里陷入寂静。
傅染宁后知后觉,自己这种行为无异于揭人伤疤,她正要道歉,却听见温鲤的声音,清清淡淡地响起来。
一字一句,语速有些缓慢,态度却极为认真:
她说:“因为那种滋味实在太可怕了,眼睁睁看着他为了救我受伤,流了好多血,躺在急救室里,身体被各种医疗器械包围,心电监护仪上起伏的线条是他还活着的唯一证明。”
“那样的经历和滋味,我不要再有第二次,”温鲤似乎被吓坏了,肩膀微微瑟缩,“哪怕前提是我必须远离他。
“我只要他好好的,平平安安地活着。”
任谁听了这样的话,都会忍不住鼻尖发酸。
傅染宁向温鲤靠近一些,轻轻抱住她。
温鲤顺势靠在傅染宁肩膀上靠了一下,继续说:“更何况,已经过去五年,什么都变了。我希望他往前看,朝前走,别再回头。”
“那你呢?”傅染宁将温鲤抱得更紧了一点,小声问她,“什么时候才能走出来,做到往前看呢?”
不等温鲤回答,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像是有人不小心踢到垃圾桶。
傅染宁下意识回头看,走廊悠长空旷,混沌不清地光线里并没见到什么人。
她将温鲤滑到身前的长发拨到耳后,打起精神说:“算了,不提这些,我带你去吃点好吃的吧。学校附近新开了家粤式小炒的馆子,口味很清淡,你一定会喜欢。”
直到温鲤和傅染宁走远,不再回头,陈鹤征才离开转角的位置。
玻璃窗透进来些许天光,他陷落其中,显出几分清冷,还有几分孤寂。
先前挂水的女生输液完毕,和同伴一起从医务室走出来,她一眼看到陈鹤征。
能在校园论坛上引发刷屏效应的人,几年前的旧帖至今还在首页飘红,突然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女生惊讶得眼睛都瞪圆了,偷偷拉了拉同伴的手臂,拼命用眼神示意,让同伴朝旁边看。
陈鹤征向来不擅长觉察这些,他对女生之间的小动作一无所知,安静地站在窗边不知在想什么,眉头皱得很紧,看上去情绪不佳。
两个女生没敢上前打扰,悄悄拍了两张照片就离开了。
陈鹤征在医务室外空寂的走廊上站了很久,他需要一些时间思考,也需要一些时间来理清自己。静默良久,手机上传来新消息的提示音,伍洇洇说将陈鹤征的车留在了骨伤医院的停车场,让他抽时间去取。
伍洇洇没提自己的检查情况如何,也没说车子扔在医院后她去了哪里,明摆着是在等陈鹤征主动来问。
打车去往骨伤医院的路上,陈鹤征给伍洇洇打了通电话,提示音一直在响,始终无人接听,直到自动挂断。
对方是女孩子,又受了伤,陈鹤征不免有些担心。他切换到微信界面,想再拨一通视讯通话过去,仓促间却点开了伍洇洇的朋友圈,看到她三分钟前发布的动态。
伍洇洇:【脚腕扭伤了,最近不方便出门,欢迎亲朋好友来家里找我玩,空调免费,无限量提供饮料薯片还有牛轧糖。】
配图是一张滤镜甜美的自拍,身后的背景是家里的影音室。
发了动态却不肯接他的电话,这是故意使小心思呢。
既然伍洇洇已经平安到家,陈鹤征便不在她身上多费心思。他这个人,说心细,是真的心细,若说薄情,也是真的薄情,对待无关紧要的人,一向没什么耐心。
陈鹤征在骨伤医院的停车场找到借给伍洇洇的那辆车,起先他没留神,坐进车里准备发动,他才注意到副驾那侧的车窗玻璃被人用口红写了字。
微微泛橘的色调,相当醒目的两个大字——
混蛋!
陈鹤征下了车,站在副驾那侧端详半晌,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一向不为不熟的人浪费情绪,好好一辆阿斯顿被人涂花了车窗,他也没生气,只是觉得这笔字真该练练了,不是一般的难看。
一辆奥迪自旁边路过,车主是个爱看热闹的中年大叔,降下车窗笑着问陈鹤征:“小伙子,惹女朋友生气了吧?这么贵的车给你涂了个大花脸,我看着都心疼。”
陈鹤征用指节顶了下鼻梁,解释说:“朋友家的小孩不懂事,乱涂的。”
大叔哈哈笑了两声,升起车窗玻璃,开车走了。
陈鹤征轻微洁癖,车被弄成这样,脏兮兮的,他没办法开。打了通电话给家里的司机,让司机把阿斯顿开走,弄干
净了再还给他。
挂断电话,陈鹤征开了储物格找驾照。
隔断里没放什么东西,皮质夹子就躺在那,一目了然。陈鹤征一眼扫过去,脸色倏地一变,瞳仁墨黑沉沉,风雨欲来的味道。
他再度去拨伍洇洇的手机号码,对面依然只有提示音在响,不接也不拒听,一直耗到自动挂断。
这一次,陈鹤征不像先前那般冷漠,反而执着起来。
一遍不接,他立即拨了第二遍、第三遍,动作机械而重复,透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味道,像是陷入某种偏执。
天色变暗时,电话终于被接通。
伍洇洇声音有些懒,拖着软绵绵的调子问:“什么事呀?我刚睡了一觉,醒来就看见手机上一长串的未接,吓我一跳。”
陈鹤征没心情跟她绕圈子,声线极冷,字字清晰:“你拿了我车上的东西,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小宝贝们晚上好,感谢你们收藏《灼烧》,喜欢《灼烧》,是我的荣幸。
跟编辑姐姐商量了一下,本文明天入v,到时会双更,第一更在明天中午十二点,第二更依然是晚九点,已经放好存稿箱了,金岫是不是很乖?
希望小宝贝们支持正版,多多互动,谢谢你们。
我第一次在晋江写文,很多功能都不太熟悉,还在一点点摸索,如果有哪里做的不太好,宝贝们多包涵。
我研究一下那个红包功能,明天不定时给大家送几个小红包。
预收文叫《燃烬》,感兴趣的可以看一看。
祝大家永不文荒,每天开心。
伍绍清早年丧妻, 身边只有一个独生女儿,难免娇惯。他又常年在外开独奏会,搞巡演, 世界各地到处跑, 多数时间都是几个保姆陪着伍洇洇,更是溺爱得没边儿。
陈鹤征将阿斯顿交给家里的司机,自己开着司机带来的奔驰,直奔商圈附近的临江豪宅区, 伍家的房子就买在这里。
伍洇洇给了他定位, 那片住宅区叫华庭府。
夜色逐渐黑沉,外面下起了一场不小的雨。
行人脚步匆匆,霓虹在水光之下, 显得灯影凌乱。
天气不好, 难免堵车,鸣笛声刺耳。
车内倒尤为安静,雨刮器无声运作,划开流淌的雨水,在视野之中留下蜿蜒痕迹。
额前的头发有几缕垂了下来,陈鹤征单手拢着,向后推了推, 鼻梁的线条在那一刻显得格外陡峭, 戾气森然。
他开的这辆车是陈鹤迎的, 车上全然陌生的内饰和味道, 让他很不自在, 最重要的是, 伍洇洇不该乱动他的东西。
她拿走了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这让他濒临愠怒。
当初在德国, 他的情绪日益失控,不得不靠服用药物来克制的时候,救他的除了伍绍清,还有那个不起眼的小东西。
那是外人碰不得的。
伍洇洇犯了他的大忌。
业主提前打过招呼,陈鹤征一路将车开进地库,然后乘电梯上去。
给他开门的是位上了年纪的阿姨,阿姨祖籍苏城,讲着一口好听的吴侬软语,笑着说:“陈先生请坐,囡囡在楼上呢,她扭伤了脚,走路不太方便,我去扶她下来。”
说完,阿姨转身上楼,另一位年轻一些的阿姨端来被
陈鹤征没坐,也没碰那杯茶,绕着茶几踱了两步,想散散身上那股压了一路的火气。
他绕到第二圈时,伍洇洇终于下来。
她一只脚的脚踝上了药,裹着纱布,明显比另一只肿了一圈,被阿姨搀扶着蹦跳着下了楼梯,见到陈鹤征,说的第一句话是:“我应该让你顺路带个轮椅过来的,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可不想天天蹦来蹦去,累死人。”
一边说着,一边在客厅的长沙发上坐下,歪头看了陈鹤征一眼。
陈鹤征本身就高,一站一坐的情形下,愈发显得气息凌厉。
两个阿姨都避开了,客厅里鸦雀无声。
陈鹤征垂眸看她,言简意赅:“东西还我。”
伍洇洇也不知是胆子极大,还是存心气人,她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上,表情懵懂地反问:“你说什么?”
“照片,”陈鹤征仍看着她,几近逼视,“车上的储物格里有张照片,和驾照放在一起的,你拿走了,对吧?”
提到照片,伍洇洇的表情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当时陈鹤征扔下她就走,伍洇洇气得摔了手边的一瓶纯净水,瓶身碰巧撞开了副驾那侧的杂物格,照片和驾驶证一并掉出来。
照片上的场景,应该是某场演出或者颁奖礼的后台,女孩子穿了条嵌珍珠的鱼尾裙,皮肤像雪,她站着,微微弯腰,凑到亮灯的化妆镜前,对着镜子补口红。
镜头是从背后推过来的,透过镜子拍她的脸,有种“美人隔云端”的意境。
她似乎意识到有人在拍,目光从镜子里往后看,恰巧撞上镜头。于
是,眼神被捕捉,定格在薄薄的相纸上。
眼底似落了星,又透出些倔强,格外动人。
伍洇洇觉得照片上的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她一时没想起来。直到朋友赶过来,将她送到医院,候诊时问起她是怎么受伤的。
伍洇洇简单说了下当时的情况,说到一半突然灵光一闪。
她想起来了,难怪她会觉得眼熟,照片上的女孩子和撞到她的人,分明是同一个。
难怪,难怪。
外头雨势越来越急,客厅里水光斑驳。
伍洇洇抿了口茶,笑着问:“照片上的人是你女朋友吗?或者,前女友?挺漂亮的,很有气质。”
陈鹤征不是来闲聊的,他俯身,视线笔直地看进伍洇洇她眼底,声息低沉而冰冷,他说:“其他的事情与你无关,你只需要做出选择——要么,把东西还我,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要么,从今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角度的关系,陈鹤征的下颚弧线与喉结完全落入她眼中,线条流畅,恰到好处的紧削,成年男人独有的英俊与桀骜,在他身上演绎到极致。

最新小说: 舞男事件簿(公关先生) 孔雀王之铠甲魂 我的网络恋情 孔雀王之追傩 孔雀王之解仙 徐娘风情(师母风情) 暗夜糜灯 孔雀王之式鬼 三原色(调频) 慾望程式(科技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