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影见黑衣人浑身透着神秘,朗声问道:“你是何人?” 黑衣人对他的问话充耳不闻,隻喃喃自语:“雪儿,今日是你的忌辰。十六年了,你离开我整整十六年了,你可知这些年来我过得有多艰辛,若不是大仇未报,我早就下来陪你了。” 姬无影见他神神叨叨的不理旁人,不由怒上心头,朝前走了几步,抽出血影,以应战的姿势对准黑衣人。李天胤知道那人不简单,自己与姬无影都身受重伤,怕他贸然动武吃亏,拖着血腿,上前一把拉住他:“莫要衝动。” 姬无影甩开他的手,目露凶光:“我的事不用你管!” 李天胤也怒了:“你为何总是不听劝?以你现在的功力对付普通人倒也罢了,那人来路不明,在这里出现必是高人,也许他就是无量宫宫主,你确定你能打得过他?” “濯尘?”姬无影看了看黑衣人,看他四肢健全认定他不是濯尘,“濯尘老怪双腿尽废,靠机关腿才能行走,他会是濯尘?”姬无影话语刚落,脚下已被一双从地下突然冒出的铁爪牢牢抓住,血影剑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吸走,落在不远处的地上。 姬无影突然被机关偷袭,没有防备,上身前倾就要摔倒,李天胤忙一把扶住他,看着他的眼神充满担忧。 黑衣人这时转过身来,藏在斗笠下的脸阴沉着,看他的模样大概三十多岁,却已满头银丝。 黑衣人见殿下二名少年满身血污,已知他们是从冰山火海中闯出来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黑衣人长袖一挥,用白绸将棺木盖住,沉声道:“黄口小儿竟口出狂言,出自哪家?报上名来。” 李天胤正经老实,抱拳拱手道:“在下华山李天胤。” 黑衣人阴冷的目光又落在姬无影身上。 李天胤碰了碰姬无影的手,示意他说话,姬无影瞪了他一眼,扬头道:“姬无影。” “你姓姬?”黑衣人的目光倏然一沉,声音有些阴阳怪气。 姬无影挺胸答道:“是又如何?” “姬留殇是你什么人?” “家父的名字岂是你随便能叫的?” 黑衣人死盯着姬无影,半响没说话,突然身形一闪,出现在姬无影面前,用手抬起姬无影的下颌,端详了半天:“果然长得有几分像姬留殇,告诉我,你爹现在在哪里?” “我为何要告诉你?”姬无影也盯着黑衣人,他脸如刀削,五官分明,眉宇见透着一股英气,应该不是大恶之人,但好人谁会宫殿中存放一口棺木,一放就是十几年。 黑衣人用力捏着姬无影的下颌,阴狠道:“我现在要杀你犹如捏死一隻蚂蚁般容易,若不是答应过雪儿不再杀人,你以为你还能如此嚣张的跟我说话?” 姬无影的下颌在他大力下快要碎了,但姬无影还是咬牙不吭声。 黑衣人猛地松开手,哈哈大笑:“没想到姬留殇的儿子也这么有骨气,你不说是吧?我有的是手段让你说。” 黑衣人的目光落在姬无影光裸的胸膛上,啧啧几声:“小子,姬留殇是怎么养的你?皮肤比女人的还细腻,你若再不说出令我满意的答案……” “你便要捅我两刀吗?”姬无影冷笑着接口。 黑衣人却笑着摇头:“你这种姿容破坏了可惜,要彻底打垮一个男人,不是用武力征服他,而是践踏他的自尊,若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施暴,想想那种场面……啧啧……” “你敢!!!”姬无影顿时有些慌张,面红耳赤,气得浑身发抖。 黑衣人用尖长手指划过姬无影的胸口,幽幽道:“我不敢?这世上就没有我濯尘不敢做的事!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姬留殇现在何处?” “前辈!”李天胤再也看不下去了,想姬无影一身傲骨,被人这般言语轻薄,肯定气得不轻,便出声道:“前辈乃隐士高人,何必对一个少年苦苦相逼,若传出去……” 黑衣人挥手打断他的话,厉声道:“我与他爹有深仇未报,他不肯说出他爹的下落,我隻好拿他来抵罪。你们擅闯无量宫禁地,我还未罚你,你最好不要插言。” “不瞒前辈,在下是为四兽玉盘而来,前辈差人潜入华山盗走四兽玉盘,为道义所不容,若是前辈肯放了我们,四兽玉盘的下落在下可以暂且保密,待前辈赏玩够了,在下再来取回,如何?” 四兽玉盘?濯尘想了想,就是那个拿来给雪儿做摆设的玩意儿,曾听雪儿提说四兽玉盘外观精美,看着喜欢,但找了好久也没找到其下落,在她过世十六年后才得知此物在华山,遂命飞鹰教的盗来,原来这俩小子是为了四兽玉盘而来。 “我对那东西并不感兴趣,以它来换他,未免可笑。” 李天胤听濯尘的口气有商量的余地,便问:“前辈要如何才肯放了我们?” 濯尘想了想,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要么这小子告诉我他爹在哪里,我去杀了他爹;要么你当着我的面要了这小子,我放你们出去,再把四兽玉盘还给华山。” “什么???!!!”姬无影与李天胤同时惊呼出声。 “前辈,这……万万不可,前辈不要开这种荒谬的玩笑。”李天胤的脸倏地红了,心慌紧张,要他与姬无影……他如何能做到。 黑衣人觉得他们的表情很十分有趣,一边欣赏一般继续道:“还有一个选择,你若是不肯要他,我就将他送与宫内其他人,无量宫中好男风的人不在少数。自己亲儿被我欺辱,姬留殇知道后自会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