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5号,姜予眠主动前往祁医生的心理谘询室。 祁医生递给她一杯水,同她开玩笑:“其实我不想在这里见到你。” 姜予眠接过水杯,轻声道了句:“谢谢。” 祁医生微微一笑:“最近怎么样?” 姜予眠迟疑道:“生活一切正常。” 祁医生又问:“那你来我这里是想?” 姜予眠放下水杯,望向他:“我怕自己生病。” 父母和爷爷接连去世后那段时间她就这样,什么事情憋在心里,累积成疾。 她有过发病的情况,怕自己控制不好,干脆向专业的医生求助。 姜予眠深吸一口气:“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的沟通需要保密,可以吗?” 祁医生郑重点头:“当然。” 心理谘询本就应该保密,去年她因情况特殊,才会出现陆宴臣从旁辅助跟进情况的事。现在她是以成年人的身份,单独约见,即时祁医生跟陆家关系再好,也不会主动向别人透露姜予眠的事情。 本次谘询前后大约五十分钟,来访者表现出异常的冷静。 祁医生不动声色地观察,她刻意地用理智思维去讲述压抑在心里的情绪,从曾经懦弱不敢表述的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谘询结束后,姜予眠没有过多停留,向祁医生道谢,随后离开。 走到大门口,刚巧跟前来找舅舅的秦舟越擦肩而过。 她跟秦舟越见过几次,不算熟。 秦舟越是陆宴臣的朋友,她不知道在现在这种尴尬境地如何打招呼,干脆把自己当隐形人,假装不认识。 秦舟越即将进门时停住脚步,折返到花坛边,悄悄给陆宴臣打了通电话:“你知道姜予眠又去找我舅舅了吗?” 谘询师需要遵守保密原则,他可不是。 室内,祁医生刚换好衣服准备下班,旁边的手机震动不停。 见电话备注,他诧异又了然:“喂?” 经传声器转换的嗓音更加磁沉:“她又去找你了?” 姜予眠前脚走,陆宴臣后脚打电话来,联想到今晚跟外甥秦舟越的邀约,祁医生很快猜到原因。 他承认:“是有这回事,不过这次,没有她的允许,我不会再跟你讨论任何关于她的情况。” “……”电话里的人静默。 祁医生单手扣上最后一颗纽扣,拉开门:“怎么?后悔了?” 作者有话说: 不出意料的话,下章能让陆总和眠眠碰个面 手机里传来一声细碎的电流:“我不是你的来访者。” “别忘了, 你曾经也是我的病人。”祁医生关上门,余下的话淹没在那间经年不变的谘询室。 祁医生收起手机,提快脚步来到等候区, 秦舟越果真早早到了,坐在椅子上翻阅书本。 祁医生轻哼一气:“你小子,汇报情况倒挺快, 她是我的来访者。” 秦舟越早有预料,轻松挑了下眉:“我不过是见到熟人, 又在跟朋友闲谈时不经意提起。” 祁医生轻抚衣袖:“闲谈?他那边现在凌晨,恐怕觉都没醒。” “啊, 倒是忘了这事儿。”秦舟越合上杂志,“所以, 那俩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祁医生啧声,故作深沉:“无法见面,又无法视而不见。” 秦舟越眉头挑眼,嘴角却勾起来:“舅舅,你这话可真有意思。” 舅甥二人同步离去, 祁医生脑子里装着他人沉甸甸的秘密,不由得感叹:“人生多趣味啊。” 远在国外的陆宴臣握着手机, 耳边回响起祁医生的问题。 后悔了? 男人盯着微信页面,那个动漫小羊的对话框, 隐忍不语。 研究院的同事半夜口渴起床,发现他站在休息室外:“陆, 还没休息?” 陆宴臣揉捏眉心:“醒了。” 同事走后,他离开休息室, 进入独立办公室。 感应到人出现, 室内灯光亮起, 角落的智能机器人自动开启。 陆宴臣对智能机器发布指令:“star,查一下近期行程,筛选回国航班。” star的程序设定,隻接受陆宴臣一人的命令。 - 姜予眠并不知道自己走后打给祁医生的那通电话。 她一个人去超市买菜,回家做饭,晚些时候换上运动鞋去公寓附近的湖边跑步。 累了,就爬上修建在湖边的凉亭歇歇气。 姜予眠搭在护栏边,遥望远处,看着夜幕降临,四周灯光在同一时间点亮。 她享受一个独处的安宁时刻,有时看见结伴的家人、挽手的情侣,又觉得自己太孤独。 身后响起一道“哇哇”哭声,姜予眠下意识回头,原来是刚爬上凉亭的小朋友在最后一步阶梯摔了一跤。 母亲心疼地抱起他哄,小 孩依赖在妈妈怀中,很快被逗笑。 见这一幕,她也不自觉地扬起嘴角,直到余光中出现一人的身影,她猛地被拉回现实。 又一个路过的人从台阶上来,男生个子高高,穿着白色休闲运动服,手里拎着即将空瓶的运动功能饮料。 是沈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