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的精神有些蔫蔫的,全程拉着锦昭的手,医院床位紧张,两人就只能坐在走廊边等。 沈玉出门时,没有拿遮脸的东西,走廊来来回回的人过来过去的都想扫他一眼,有惊讶和难以置信。 锦昭想到他的身份,便脱下外套,扶着他的脑袋躺在了自己的腿上,背对着走廊外,外套遮住了他大半个身子。 沈玉也不拒绝,安心的躺在他的腿上,露出一隻手背扎针。 或许是烧的太厉害的缘故,锦昭感觉自己像是抱着一个火炉,止不住的发烫,使得他的身上都有些发汗。 但怀中的人并不邋遢,身上仍旧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 一隻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襟,随着时间的流逝,意识也渐渐模糊下来。 输完液之后,锦昭又将他送回了别墅,将人放在床上,打湿毛巾放在他的额头,这才去干别的事。 烧是退了,可到半夜时,他又难受的直踢被子,反正怎么就是不愿盖被子,嘴里不停地喊着“热”。 锦昭隻好又反覆的将毛巾打湿,给他擦掉身上的汗水。 他身上…白皙瘦弱,没有几两肉,难怪身子那么轻,比沈离还要瘦削。 或许是毛巾过于湿热,沈玉缓缓睁开了眸子,正好与锦昭四目对上。 他脸颊红扑扑的,意识不知道是否还清醒着,只是看着锦昭,脸上的表情痴痴的。 “笑什么?” 沈玉按住了他的手,道:“没什么,我都病成这样了,这次你可不能走了。” “沈玉,咱们见面不过才几天时间,你不觉得你对我…过于信赖了吗?” 锦昭确实没有弄懂他内心的想法,虽说之前对他做过那么多的了解,但…几乎也只是表面上的,而且…以他对付陆城的手段,也可以知道他不是个简单的人,怎么会对他(昭)那么信任依赖? 唯一的缘由…或许他拥有部分之前的记忆?可若是这样,为何跟之前的沈离又有不同? “我…不知道,就是不想错过你。” 沈玉记得当时在休息室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内心有一种压抑很久的感觉,这个人…浑身就像是有魔力一样,不断吸引着他。 他确实一直做着同一个梦,那个梦并不怎么清楚,但是他却能感觉到在梦中…他离不开一个人,那种至死不渝的情感仿佛深入骨髓般,他迫切的想要找到这个人,然而在那天,休息室里见到那个人的第一眼,他便下意识的不想错过了。 除却这个梦之外,从小到大的这么多年以来,他过得浑浑噩噩,茫然、没有方向,却又不能停歇,只是心里隐隐约约的有个信念告诉他,不能就这么放弃掉自己的生命,似乎还有个什么事情在等着他。 直到看到面前的这个人,他终于有了一点异样的感觉。 只是…他跟其他人不一样,刚开始自己的做法过于急切毛糙,所以导致被拒绝了,如今这样…就很好。 他有预感,只要牢牢抓住这个人,那么他心底的谜底便能得到解决。 我确实喜欢他 沈玉的房间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衣柜里也整整齐齐的挂着他的衣服,不是乱七八糟的堆在那里。 他放下手机,打开门之后,从楼上看到客厅也被收拾干净了,厨房里有一个身影在忙碌。 他缓缓下楼,看着那个身影…面前一阵恍惚。 锦昭感觉到自己的腰间一紧,是一双白皙好看的手掌,正交叉着搂着他的腰。 肩膀一沉,是他搭在上面的下巴。 “你不会是在做饭吧?” 沈玉看到锅里煮了营养粥,以及清淡的蔬菜,不知怎的,心里暖暖的。 虽然只是才见面几次的人,但是对他却有着莫名的信任感…… “明知故问,难道你不准备养好身子?”锦昭没有推开他,顺势问道。 “没必要那么麻烦啊,叫外卖就好了。” 锦昭将粥盛进碗里,沈玉很有眼色的松开了手,看着他将碗拿到了餐桌上。 转身才看到沈玉身上只是穿着一件薄衬衫,锦昭又从沙发上拿过毯子,将他的身子包裹了起来。 “你能活这么大,真是奇迹。” 沈玉咧嘴一笑道:“谁说不是呢。” 洗漱完之后,坐到餐桌旁,自觉的拿起杓子喂了一口,紧接着便一连舀了几口,咽下去之后,给锦昭比了个大拇指,“你年纪应该比我还小吧,竟然这么会照顾人,这粥比外卖可口多了。” “你的家人呢?就没有个能照顾你的人?”锦昭还是问了一直好奇的问题。 沈玉拿着杓子的手微微一顿,避开他的视线道:“没有。” 他记得在书中,沈离的父母便早逝,留下他一个人,难道在这里…他也没有家人吗? “请个家政吧,一直这样也不行。” 沈玉本能的攥紧杓子,骨节都微微泛白,没有吭声,也没有再 吃那可口的粥了。 锦昭自然注意到了他情绪的不对,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耗着,而是将药放进盖子里,又放了一杯水,“饭后半小时吃,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