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愣愣的瞥了他一眼,“他没有死。” 说着,竟直接跳进了棺材。 周围的所有人:…… “还不赶快拦着离王!”丛辉急得立马下令,周围的士兵们一拥而上,试图去抓沈离的时候,那人的动作极快,抱着锦昭的身子迅速飞身而起,速度极快的落在了马背上。 他将人小心的护在身前,看也不看那些人,就那么当众的将人掳走了。 所有人在原地几乎愣了有好半晌的时间,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爹,哥哥被离王带走了,这可怎么办?” 崔茵茵后知后觉的扭头问崔奉之。 崔奉之早已掀开马车的车帘,看了许久。 他的脸上并没有意料之中的担心,反而在沉思着什么。 崔茵茵连忙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胳膊,问:“爹!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崔奉之慢慢回神,道:“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方才离王说…他没有死?会不会是真的?” “我…我怎么知道?离王胆子也太大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就那么把他带走了,这…怎么办啊?” 崔奉之道:“据我所知,离王跟他的关系还不错,被他带走…应当不会出什么事,且…这样的话,便能暂时先瞒着你祖母了,回头我亲自去找他一趟,这事儿先瞒着你娘和你祖母,别坏事了。” 崔茵茵心头的疑惑也是一个接着一个,忙点头应了声。 沈离带着人几乎一步没有停歇的往前赶着,怀中的人本就没有了意识,脑袋无力的靠在他的右肩,冰凉的脸颊不时从他的脖颈滑过,触感清晰。 沈离几乎不敢去深想这个问题,只是马不停蹄的赶往了一个方向。 直到在那处深巷旁,才停了下来。 沈离接着又把人抱了下来,背进了那个陈旧的院落。 把人放到床榻上之后,才敢去探他的鼻息。 沈离连手指都在轻轻的发着颤,感受到鼻息之后,似乎又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一下又一下的探着。 那个致命的答案就像一根针,猛地扎进他的心上,疼得他难以控制。 望着面前之人安详的睡颜,他怎么也不肯相信,那日与他说过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等他回来…… 他是一直在等,可他呢,是回来了,却是以这种方式…… 修长的手掌从锦昭的脸颊滑过,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心也跟着凉了下来。 以往他身上总是火热的,如今却截然不同…… “阿昭,醒来吧,我知道你是在与我开玩笑,如今…也该够了。” “你那日是怎么跟我说的,难道你要食言不成?” “还是说…你想以这种法子摆脱我?” …… 沈离紧紧的握住他的双手,似乎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句接着一句说着,然而却都没有半句回应。 归云赶过来时,便见他一向尊敬仰视的主子此刻蹲在床榻边,一双手紧紧的握着另外一双手,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不知说了多久的话,声音已经接近沙哑,一头墨发有些凌乱的散在身前,背影显得越发瘦削。 主子在人前总是一副遗世独立、清高孤傲的模样,然而今日…这样的主子,是他从未见过的。 一件狐裘披在了沈离的身上,他这才收起声音,只是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的蹲在这里,望着那个昏迷不醒的人。 “主子,夜深了,回去吧。”归云在旁边缓声道。 “不回去,我要留在这里…他一个人…” 低哑的声音带着倔强,归云知道,他性子倔强,一旦自己决定了什么事,定不会轻易改变,可是…眼下这种状况,让他们该怎么办? “骁骑营士兵已经将您…带走崔将军的事禀告给皇上了,皇上让您…交出崔将军,并…闭门思过。” 放不了多久了 沈离充耳不闻,握住锦昭的手,不时揉搓两下,甚至放在自己的脸颊暖一暖,试图让他恢復之前的温度。 当时在外面的时候,归云还觉得主子情绪不对,以他跟崔将军的关系,定然不会那么平静的面对,果不其然,当时的平静或许只是在暗暗打算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主子接下来的举动,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因为之前有主子和崔将军不和的谣言传出去,他们都以为高高在上的离王殿下对崔将军恨之入骨,就算死了,也都不肯让他安宁,所以才掳走了尸身,或许要对尸身做些什么来以此泄愤。 可他们哪里知道,恰恰相反,主子对崔将军的感情…几乎胜过了一切。 起先,归云本来还想着如何去阻止,可是这一路下来,他几乎都是眼睁睁的看着主子是如何为那人操劳伤神的,他还有什么理由去阻止?即便阻止了,也是徒劳无功。 听到归云的话,沈离的脸上闪过一抹寒意,“那我若 是不交呢?”说着还不忘抓紧了面前之人的手。 归云一阵语塞,看了一眼床榻上没有丝毫动静的人,无奈道:“崔将军他…状况不佳,若是再拖下去,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