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接着一句的附议让锦昭松了口气,他方才就想着寻一个万全的理由,身为臣子与天子,应当以百姓的利益为上,朝堂中虽然有一些心思不纯的奸臣,自然也有刚正不阿的君子,以百姓的名义…是最好拿捏他们的。 锦昭没有想到的是,连曹太尉此刻也站在了他那边,当然,他不会真的以为曹太尉良心发现倒戈变好了,他的目的当然是不想让沈离的人坐上那么关键的位置。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境地,情况已经很显然了,曹太尉一派的人也都附和了,随后几乎大半的人都支持锦昭的意见。 锦昭注意到,沈离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怒了。 没办法,怒了也总比他被人对付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要强。 宣辉帝最后迫于无奈,隻得先同意了朝臣的意见,命令卢敬早日处理好家里的事。 卢敬全程没有发言,只是脑门上的汗水却如同雨下,看着锦昭探寻的视线,连忙躲开了。 下朝后,锦昭几乎未曾停歇的退出了朝堂,他得尽快去查查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否则沈离的安危可就…… 正走着,面前被一个墨蓝色的身影挡住,锦昭被迫停下了步子。 抬眸一看,竟是那人。 “你就非要同我作对吗?”沈离隐忍着怒气道。 身旁来来回回路过着一些人,锦昭扫了一眼,这里并不是多话的地方,他以前不是最注重这些的么,现在是怎么了? “若是因为之前我同你说的那些话,那你大可不必。”见锦昭不吭声,他又添了一句。 他的面色冷然,眼神中隐含复杂。 锦昭正要动手拉他,但见卢敬正从他身后过来,生生按捺住了手,眉头微蹙道:“殿下想太多了,卢敬那人本就没有资格坐上尚书之位,殿下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沈离望着他的背影,眼神怔然,面色泛白。 “殿下。”没过一会儿,卢敬上前朝着沈离行了一礼,面容带着歉意道:“殿下,实在对不住,都是下官那不成器的儿子……” “你为何不早说?”沈离皱眉道。 卢敬:“听闻您之前身子不佳,便没拿这事打扰您。” “当真是这样吗?” 卢敬埋着脑袋没敢吭声。 沈离沉了一口气,招了招手道:“好了,你且回去吧。” 卢敬没敢多说,急忙离开了。 秦丰阳正巧与崔奉之一路吵上来,正巧碰上沈离。 崔奉之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秦丰阳瞪着他说:“刚好趁王爷在此,你倒是好好交代一番。” 崔奉之摇了摇头,为难道:“我真的不知该交代什么,我也不知那孩子为何突然这样,你不是也看到了,他连我这个爹都没等,撒腿就跑了啊。” “指不定是你跟你那儿子串通好了的。” “秦丞相,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你有证据吗?”崔奉之忙大声接话道。 沈离此刻的心情本就烦乱,被他二人搅得更是没法平静,干脆也不理那二人,径直往前走了。 秦丰阳见状,赶紧跟了上去,崔奉之则朝着另外一边走了。 秦丰阳观察了一下沈离的脸色,知道他现在心情定然是不好的,便开口道:“我想…崔将军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的,玉珩,你还是先平复一下……” “没什么好平复的,与他…总有这么一天……”要成为敌对。 他话没说完,但秦丰阳自然懂他的意思,“不会的,若真是如此,那他前几次也不会这么帮你了,话说…你们最近确实走的远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前几次…或许对他还抱有什么希望,但当他对那人说了那些伤人的话之后,恐怕……就不一定了,否则他为何能忍耐这么久没有去寻他,定然是下了决心的。 沈离面色无常道:“没什么,只是…阵营不同吧。” 说到阵营,秦丰阳突然想起了今日在朝堂之事,见周围渐渐没了人,才压低声音道:“不过曹太尉为何会与他意见一致,难不成他决定站在……” “绝不可能。”秦丰阳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沈离打断了,并且语气很是坚定。 “他不是那种人。”似乎见没有多少的说服力,沈离又添了一句。 秦丰阳接话道:“我也觉得不像。” 宣辉帝寝宫。 宣辉帝坐在书案后,细细想了许久,太监李忠端着茶水上来,才将他的思绪抽了回来。 “陛下可是为卢大人的事心烦?”李忠在旁边问。 宣辉帝摇了摇头道:“朕在想,崔锦昭为何突然阻止九弟,与他站在了对立面,之前他不是还为九弟出头么?怎么现在这般敌对,竟还站在太尉那边了,这个崔锦昭真是让人看不懂。” 李忠笑了笑道:“身为臣子,有多数那种左右逢源的人,崔将军或许也只是寻找了一棵比较好乘凉的大树。” “是这 样吗?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陛下,这样不是很好吗?您之前也一直想拉拢他,他若是与离王敌对了,也……正合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