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毒毒性极其恶劣,我们…也未曾见过,现在…若非是他的本体强健,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 “他…他的手臂上已经长出了斑点,这斑点看起来像是……” …… 一句句话落入沈离的耳朵里,沈离的手指捏的咯咯作响,归云见情况不妙,赶紧将那些人请了出去。 许久后,寻风在一旁劝阻道:“主子,事已至此,您还准备留着他吗?这几日,怀远侯府都找疯了,若是再这样下去,情况不妙啊。” 沈离鬓角的墨发散了几缕,模样看起来有些颓然,他默不吭声的盯着床榻上的人,一语不发。 “您看,他的手臂上确实长出了那东西…这本就是不好的征兆,到时候若真死在王府,怀远侯定会找您麻烦的……” “滚出去!”沈离眸色发红的盯住他。 寻风瞬间呆在了原地,他何时见过这样的主子…… “主子,您……” “我叫你滚出去,耳朵聋吗?”沈离全然不想再听他多说,满脸的肃杀之意。 门口的归云见状,一把将寻风拽了出去。 “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能少说点?!” 沈离的妥协 寻风的眼圈也有些泛红,他心有不甘道:“主子真是魔怔了,这几日不眠不休的照顾那个人,还翻阅了各种医书典籍,那个人难道比他的身子还重要?” 归云叹了口气道:“有些事情…你不懂,爷要做的事,谁能拦住?你可知道,崔将军曾数次救他,如今崔将军遇到事情,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能为力的感受吗?这个时候,就别给他添堵了。” 寻风沉默了许久,抬眸道:“归云,你什么时候也站在崔锦昭那边了?现在满口都在为他说话。” 归云平心静气道:“我只是觉得…崔将军没有你说的那么可恶,而且…他对爷好,我便觉得他好。” “你……” 房中。 沈离石化般的坐在床榻边。 片刻之后,锦昭感觉到手臂被那人抓握了起来,看了许久之后,他手忙脚乱的去旁边拿过药匣子,修长的手指不断的在里面翻找着。 须臾间,他拿出了一盒药,打开,直接用指尖抠出里面的膏状物,不断的涂抹着他的手臂。 不仅如此,他还检查着他身体的各个地方,但凡看到有那样的斑点,一个也没有放过,他的动作很快,生怕耽误了时间。 锦昭感觉到那药涂抹在身上清清凉凉的,以及…他那不稳的气息。 即便看不到,却什么都能感觉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平静下来,视线定格在锦昭的脸上。 “之前那么危险的时候,你都抵过了,如今…仅是一个毒…怎么就不行了呢?” “你那么有能耐,应该不会被这毒难住了吧……” 耳边传来他断断续续的声音,紧接着,他便感觉到手掌被人握了起来,随后便是手心处的几滴温热。 锦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几滴温热让他心里一阵紧缩,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个场面,又怕是自己多想。 此时此刻,他非常想睁开眼看看,身边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再也没有声音,安静许久之后,他起身走出了门外。 锦昭思绪混乱的沉睡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脑海中那个画面再次出现。 锦昭注意到,他的面色疲惫苍白,却还强撑着去了天牢。 闵臻抬起头来,看到他,仿佛是在她的意料之中,“怎么?王爷想通了?” 沈离目光沉沉的看着她,用妥协的语气道:“秦婉卿是丞相之女,我无法直接除掉她,但…可以将你送进东宫,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 锦昭看到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他完全没有想到,沈离居然会为了他,姿态如此放低的跟闵臻打着商量,而且…连这种要求都能答应…… 若是威胁到了秦婉卿的安全…他不知道事情会往什么地步发展…… 他很想劝沈离不要这么做,他试图钻进那画面,然而当他的身子衝过去的时候,画面却像虚空般从他的身体中穿过了。 一点办法…也没有。 闵臻的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弧度,“勉勉强强吧,想来那个弱不经风的女人也不足为虑,不过…我既然是刺客,王爷能那么顺利的把我带出去吗?”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前提是先把解药给我。” “王爷看来是真的急了,当然…这么重要的东西,我自然不会带在身上,您隻管去……”闵臻放低了声音,沈离朝她走近了两步。 对于他们的交流,锦昭的意识一直都处于紧绷状态,生怕他再不慎被害。 他并未听到闵臻给他说了什么,只见片刻之后,沈离退后了一步,说:“他吃了解药,醒过来之后,我自会让人放了你,若是解药没有作用,你便在这牢里等死吧。” 咬烂你的嘴 锦昭再次醒来时,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