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茵茵忙将脑袋转向一边,否认道:“没有,就是有点着凉了。” “真的吗?” 崔茵茵烦躁的转过脑袋看着他,半晌没有吭声,手掌也握成了拳头,怒气衝衝的。 锦昭也不多问,转身便准备离开,崔茵茵觉得奇怪,忙问了一句,“你干什么去?” “定是那裴佳宁让你生气了,我这便去把他抓过来给你道歉。” 一听他这么说,崔茵茵顿时急的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慌张道:“你…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 锦昭转过身,目光认真的看着她道:“茵茵,你以为我没有看出来吗?” “你…你看出什么了?”崔茵茵有些慌神的问。 “你这孩子,就差把自己的想法写在脸上了,即便你不说,我也能猜出来。” “哥哥……” “喜欢裴将军?又被拒绝了?” 简单的两句话似乎已经囊括了所有,使得崔茵茵满脸震惊的看着他。 “哥哥,你怎么会知道?” “之前我便察觉到了,你对那些世家公子没有任何兴趣,即便参加一些必要的场合都表现的兴趣泱泱的,但唯独对他,表现的很…殷勤,而且,那双眼睛就跟长在人家身上了似的。” 崔茵茵难为情的挠了挠头,“有那么明显吗?” “只是我没想到你竟这般有勇气,跟他摊牌的那么早。” 崔茵茵:“我本来没打算说的,只是…他居然主动问我了……”她将今日在外面发生的事情跟他大致说了一遍。 锦昭了然道:“其实不难理解,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裴佳宁…他不怎么适合你。” “哥哥,怎么连你也说这种话?什么适不适合的,我难得遇到一个喜欢的,难道就要这样错过了吗?” “虽然这话说起来有点老掉牙,但是…他确实不太适合你,而且…你觉得父亲母亲会答应吗?先不说年龄的问题,他常年在军营待着,军务繁忙,你若跟了他,基本上是要独守空房的,你一个还未出阁的女子…应该不懂这些,只是许久不见一次,身隔两地的,你能承受的住吗?” 崔茵茵沉默了许久,悠悠然道:“那哥哥呢,你不也是常年待在军营吗,日后若是有了喜欢的女子…还会忍着不去喜欢吗?” 梦 他觉得他可能有什么问题,崔茵茵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居然一闪而过了一个最离谱的人影。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脸耳根都红了半截。 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崔茵茵观察了他好半晌,大胆猜测道:“哥哥,你不会是真的……” “没有的事!现在在说你的问题,你怎么扯到我身上了,你不要试图转移话题。”锦昭立即否决道。 崔茵茵撇了撇嘴,不情不愿道:“我知道你的顾虑,可是…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能控制住自己不去喜欢他吗?即便想控制住自己的行为,可是自己的心…又怎么能控制的住啊?而且…脑子也控制不住,我这脑子…总是时不时的想起他的脸,还有一举一动,我长这么大…就没这么费时的去想一个人啊……” 崔茵茵的话如同烙印一般,一个字一个字的透过他的耳朵印到他的脑子里。 他不知道是系统的客观原因还是其他的,这话…就像是在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长这么大,似乎也是头一次这么费时的去想…… 见他不说话,脸色复杂又忧虑,崔茵茵还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拍了拍他的手臂道:“哥哥,我心里有数的,我难得遇上这么个人,自然是要努力一番的,如果到时候…他还不肯喜欢我的话,我也不会一直缠着他的,我不想…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这样…之后我心里会更加留下遗憾的,也总会想起这个事儿,倒不如一次性了结个清楚。” 锦昭望着面前这个稚嫩的女子,在现代的话,也不过是刚懂事的年纪,现在她的目光坚定,仿佛已经下了决定。 或许是崔侯爷一家较为宠她的原因,她不像是京城其他的女子,恪守女子的礼仪,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的个性…要欢脱开朗多了,只是不知道这种性子在这个时代…是福是祸。 他即便不想承认,可是她刚才说的那番话,其实细细想来,还是有几分道理的,没想到…一个半大的姑娘,想事情都比他要通透。 锦昭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的话,我再说什么也是徒劳,不过…不要让自己受伤,有什么要帮忙的,随时告诉我,不要自己一个人忍着。” 闻言,崔茵茵原本烦躁的表情顿时笑开了,“好!一定的!” 当天晚上,锦昭就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一间空荡荡的房间内,房间的拐角处蹲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薄薄的外衣,整个身子瘦削无比,肩头不断的耸动着,耳边传来的是阵阵哭泣的声音。 那人应当是个少年,蜷缩在墙角不过小小一团,哭泣的声音悲悲 戚戚,嘴里还不断念叨着,“父皇,母妃…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为什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