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有软件登录的账号与密码、银行卡密码。 有从高一起直到现在这段时期,所有开心的和不开心的记录。 奚水每回往回翻, 还是觉得很有意思的。 高一那会还会因为转圈时轴心不稳发脾气, 怒吃两桶500g装的冰淇淋。 “奚水, 这个好吃!!!”林小金捂着嘴,烫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递了一串娃娃菜过来。 奚水把手机收好, 伸手去接的过程中,和奚水隔着张看的周泽期递过来一只一次性碟子。 奚水吃东西像猫一样。 斯斯文文往嘴里喂, 小口小口咬, 但吃得并不慢,他对待食物几乎是全神贯注。 “孟科文最会搞这些小吃了, 蛋炒饭都不会炒, 但几个串儿, 他打小就会。”林小金使唤孟科文使唤得异常熟练。 吃起东西来,奚水和林小金暂时把他们所“深爱”的男生们都抛到了脑后。 奚水不喝酒,他一边戳着碗里烤好的土豆片, 一边和林小金窃窃私语。 林小金问他, “你和周泽期吵架啦?” 奚水不知道林小金的问题从何而来,他一头雾水,“没有啊。” “明明吵了!”林小金瞪大眼睛,“之前老周去撒尿, 那脸黑得哟。” “不是去撒尿。”奚水低声为周泽期澄清。 “这是重点吗?” 奚水默不作声。 “你说了什么把人惹毛了,和我说说看, 我帮你分析分析。” 奚水看了看在和吴丰翼他们几个聊天, 没注意这边的周泽期, 放下筷子,小声说:“我说如果我喜欢他,他生气了。” 林小金眨眨眼睛。 奚水也眨眨眼睛。 “他居然没揍你?”林小金感到匪夷所思。 奚水重新拿起筷子,“没有揍我。” 周泽期没有揍他,也没有和他发脾气,自己躲一边生闷气去了。 “我已经把他哄好了。”奚水说,表情里有些小得意。 “你怎么哄的?”林小金好奇,周泽期这么好哄吗? 奚水脸红了红,“我亲了他一下!” “……” 林小金还是不免为奚水担忧,“要是他之后知道了你和他谈恋爱是为了接吻,一定会整死你的。” 奚水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掀起眼皮,慢悠悠说道:“反正我也要跳一辈子芭蕾舞的,我可以和他谈一辈子恋爱啊。” 林小金:“……”好有道理,无法反驳,真是牛逼。 十多个人,饭量没有一个小的,孟科文和两个队友在烤架旁边烤得满头大汗,他时不时将衣摆撩起来直接擦脸上的汗,与路边摊的烧烤师傅没什么两样。 但孟科文十分喜爱这项工作,因为碰见好吃的,他喜欢的,他会先吃上两口。 食物带来了好几箱,解决了大半。 奚水打了一个小小的嗝。 周泽期瞧了他一眼,拍了拍自己旁边的蒲团,“奚水,来我这里坐。” 林小金推了奚水一下。 奚水正准备从地上爬起来,张看就拉住他,看向周泽期,“别啊老周,我们还没开始喝呢,小溪又不喝酒,一边玩去。” 吴丰翼随手捡起一个矿泉水砸向张看,“你来来来,让我看看你刚刚吃的东西是不是都吃进脑子里去了?” 张看静默了几秒钟,对上周泽期的视线,立马爬到了别地儿,把周泽期旁边的位置让出来。 奚水挪到周泽期旁边坐下。 周泽期给他手里塞了一罐牛奶,“你吃饱了?” 奚水点头,“饱了。” “我带你走会儿。”周泽期知道奚水很容易焦虑自己的体重,他把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拉着奚水站起来。 吴丰翼他们也不问。 小情侣嘛,都这样,喜欢单独行动。 嘿嘿嘿。 吉利山的盘山公路铺得异常平整,水泥地上还有前来爬上的游客手绘的动漫人物图。 沿着公路走,可以将其他山峦风光尽收眼底。 太阳只剩下最后一抹光线悬浮在山顶之上,顶上的云层被还未消退的光芒照耀成金色。 奚水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林小金之前拍的照片,给我看看。”周泽期朝奚水讨要手机。 奚水直接将手机递了过去。 等周泽期已经在边走边看时,奚水才猛然想起来自己的备忘录,他黏在周泽期身边,“只允许看照片,不许看别的。” “……” “怎么,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周泽期玩笑道。 他笑着看向奚水,发现后者一脸严肃,紧张兮兮地望着自己。 周泽期眼神在奚水脸上稍稍停顿,重新低下头时,他想,奚水手机里说不定还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片儿?”周泽期勾起嘴角。 奚水没反应过来,“什么片儿?” 他说完后,明白了。 “我没看过。”奚水小声说,“我没有可以看的网站,他们说要梯子,我不会爬。” “你想不想看?” 奚水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只有山风与将要落下的夕阳,他用手挡着嘴,靠近周泽期的耳畔,声音压得很低,“我想看。” 他满眼期待地看着周泽期。 周泽期也学他的样子,只不过靠得更加近了些,几乎是贴着奚水的耳廓在说话。 “没什么好看的?实践比理论重要。” 周泽期才不会让奚水去看片子里那些东西。 “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奚水觉得周泽期的目光是有温度的,而且温度是在逐渐上升的。 他脸颊发烫,“你为什么会?” “不难。” “那我不用你教,我可以自己学。” “可是我想教你。” 奚水难得脑子将这个弯转了过来,他小声说:“你才不是想教我,你是想……” “我想什么?”周泽期一边问着,一边去看奚水手机里的照片,奚水之前裁剪到一半儿,又返回,得重新裁剪。 “我知道你想什么。” “你知道?”周泽期笑了声,“那你倒是说说,我想什么?” “我不说。” 奚水话音刚落,下巴就被捏住,眼前阴影覆盖下来,他嘴角被周泽期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有点痛,还有点麻。 “不说算了。” 周泽期丢下一句话,扬起手机,“等会把照片给我发一份。” 奚水从他手里把手机拿回来,脸还是红的,“给你发了干嘛?” “换头像。” 奚水挨着周泽期,一边沿着公路走,一边去翻周泽期的微信头像,他只有周泽期的微信。 周泽期的微信头像是一个篮球框,京体操场那边的,一眼就能认出来。 “我觉得你现在的头像很适合你呀。”奚水说道。 周泽期睨着奚水,注视他良久,漫不经心移开了视线,蹲下来将沿着公路攀爬的一根绿藤连根拔起,奚水也跟着蹲下,“这能做什么?” 周泽期摘去藤上枯黄的叶子,在手里挽成了一个圆环。 奚水认真地看着周泽期的动作,直到周泽期把这个环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绿藤上有很微小的白花。 奚水“啊”了一声,伸手去扶住,“给我的?” “谢谢。”奚水的快乐很简单。 奚水没有出来玩过,甚至普通的郊游。 他觉得现在的一切都是新奇的,连沿着公路,扛着叶片排排走的蚂蚁都是新鲜的。 奚水手机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人,好心情立马全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