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梅笑笑说:“这么远,哪那么容易折腾啊?能来这次已经很满足啦。” 说着这来不来的话题,陈青梅就想到了侍淮霞。 她下意识压了一些声音,问珍珍:“之前丹玲她二姑过来,是不是闹矛盾了?” 当时钟敏芬定好了来城里的时间,侍淮霞死活要跟着一起来。 来的时候说好了的,刚好让侍淮霞帮着照顾珍珍月子,过到珍珍出月子。 但她在这里过了十多天,就提前先回去了。 而且她回到乡下以后,到处跟人说珍珍这不好那不好。 在她嘴里,珍珍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嚣张跋扈、好吃懒做的败家媳妇。 而珍珍原本在乡下积攒起来的那些好名声,现在也已经被她败坏得差不多了。 听陈青梅问这个,珍珍很自然地看向她说:“她回去说了我很多坏话吧?” 陈青梅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而珍珍也不用她回答,心里自有答案,然后她也没藏着掖着,跟陈青梅把侍淮霞到这边以后做的事情,全都说了。 说侍淮霞到这里后是怎么想拿姑姐的架子的,又是怎么看她不顺眼,总想欺负她的。说侍淮霞在这里十来天什么都没做,每天都跑去吴大凤家嚼她舌根子。 生孩子那天,侍淮霞连个红糖鸡蛋都没煮,月子不但没有照顾,还偷吃了不少肉。 然后还翻她的东西偷穿她的衣服,把衣服给撑破了。 …… 事情太多,珍珍跟陈青梅说起来,那便说了好一会。 陈青梅听完倒也没惊讶,很是平常地接着话说:“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她和侍淮霞之间的姑嫂关系也算不上好,每次侍淮霞回娘家,她们也说不上什么话,都是维持个表面上的和谐。因为她是大嫂,侍淮霞对她还稍微客气一些。 对于这事,珍珍自然看得开,又说:“三哥哥护着我,她没能欺负得了我,心里有气没地方发,肯定是要到处说我坏话的。爱说就说吧,反正我也不会掉一根毛。” 陈青梅看着她笑笑,“你能这样想就好。” 侍丹玲如今这年龄也是能听懂这些是非的。 等珍珍和陈青梅说完了,她也发表了一句:“我也不喜欢二姑。” 陈青梅轻轻拍她一下,“这话你可不能到别的地方瞎说去。” 侍丹玲:“我没有到别的地方瞎说。” 把侍淮霞的事从头到尾说一遍,珍珍也就没再多说了。 注意力全收回来放在柜台里的东西上,带着陈青梅和侍丹玲继续看东西买东西。 没必要为了远在千里外的人和事,影响好心情。 逛完百货商场里出来,每人手里都拿了点东西。 在微微沉下来的暮色当中,珍珍和侍淮铭又带着侍淮钟一家往家回。 六个人脸上都是欢喜满足的笑意,脸颊上浮着浅浅的红光。 侍淮铭问侍丹玲和侍兴国:“今天开心吗?” 侍丹玲和侍兴国一起笑着齐声答道:“今天特别开心!” 孩子们开心,大人自然也开心。 一家人说说笑笑往家回,到家正好是做晚饭的时间。 开了门去到屋里,侍淮铭洗了手直接去钟敏芬怀里抱丹穗。 他抱着丹穗自己哄,陪着侍淮钟到一边说话。 侍淮钟看他抱孩子很是熟练,笑着说:“看来你在家没少带孩子啊。” 侍淮铭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回话道:“珍珍要上班,娘一把年纪了,哪能都让她们带。” 侍淮铭带孩子和侍淮钟说话的时候,珍珍和陈青梅钟敏芬去厨房做饭了。 侍丹玲和侍兴国回到房间里,把自己买的东西都拿出来看,每一样都爱不释手。 热气腾腾的厨房里。 陈青梅拿了围裙还没往身上系,被珍珍伸手拿过去了。 珍珍一边系围裙一边笑着说:“嫂子你就歇着吧,等吃饭就好了。” 什么都不干等着吃,陈青梅可不自在。 她让钟敏芬在一边歇着,自己帮珍珍打下手做饭。 看着珍珍做饭的样子,陈青梅笑着说:“还是珍珍你做的饭好吃。” 自从上班以后,珍珍做饭的频率就没以前那么高了。 她看向陈青梅说:“可能没以前那么好吃了。” 陈青梅眉眼弯弯的:“那也很好吃。” 做好了饭,陈青梅端着菜出来放到餐桌上,吆喝上一声:“吃饭啦。” 侍淮铭抱着丹穗和侍淮钟过来,侍丹玲和侍兴国也立马从房间里跑出来了。 于是端菜的端菜,端饭的端饭,拿筷子的拿筷子。 忙活完了一家人在陆续桌子边坐下来,仍旧是热热闹闹的。 钟敏芬喜欢这样的气氛,儿孙满堂,一会听一声娘,一会听一声奶奶。 因为侍淮钟一家在路上奔波的时间 长,到了这里又出去逛了半天,都很累了。所以吃完饭以后立马梳洗了一下,都回房歇下来准备睡觉。 陈青梅带着侍丹玲睡,和钟敏芬睡一屋。 关了灯躺下来以后,陈青梅和钟敏芬又多聊了两句。 陈青梅感慨着说:“珍珍这日子过得可真好,都不用问,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这一年多过得很幸福。生了一个孩子,不但看不出半点年纪来,还更精神了,水灵灵的更漂亮了。” 钟敏芬往陈青梅那边侧一下头,说话直接:“你也嫉妒珍珍啊?” 陈青梅语气松软笑着说:“这我哪嫉妒得着啊?一个人一个命,珍珍命好。” 作者有话说: 复阳了,很难受,唉 ? 年三十的上午还有半天集。 说好了要去赶大集, 所以早上家里人起得都很早。 珍珍和侍淮铭带着侍淮钟一家四口出门的时候,天穹上还散落着灿灿星辰。 披着星光到了大集上,天色微微有亮。 很多人来赶旧年里的最后一个集, 所以街面上已经摆满了摊位,仍是卖什么的都有。 珍珍和侍淮铭带着侍淮钟几个人穿梭在人群中, 在街面的热闹中贡献一份力。 因为珍珍和侍淮铭把年货都置办齐全了, 所以今天赶集要买的东西并不多。 他们主要是带着陈青梅他们感受一下城里的热闹, 再买点临时起意想要买的东西, 全都是为了过年而做准备的。 赶完大集回到家,还没到晌午时分。 各家各户都在贴春联贴窗花,侍淮铭自然也和侍淮钟一起, 带着侍丹玲和侍兴国两个娃娃, 忙里忙外地把家中各个窗户和门板上的旧春联撕下来,再贴上新的春联。 在这样热闹喜庆的氛围里, 即便是在新环境中,侍淮钟他们这会也没拘束感了。 侍丹玲和侍兴国完全没了刚来时候那般小心翼翼的样子, 两个人面色最是喜庆高兴,不管干什么都抢着做,姐姐带着弟弟,弟弟全听姐姐的安排。 贴春联贴窗花以及大扫除这些事情, 都交给侍淮铭侍淮钟和侍丹玲侍兴国。 他们把家里家外打扫得干干净净,抹布抹得桌子柜子上一点灰尘都不见。 而珍珍和陈青梅钟敏芬在厨房里忙吃的, 为晚上的年夜饭做准备。 从这一天的清晨开始, 到处都洋溢着过年的氛围。 到晚上临近吃年夜饭的时候,过年的喜庆氛围变得更加浓郁, 院子里各处响起鞭炮声。 陈青梅把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 笑着说:“我们也准备吃饭啦。” 听到这话, 侍丹玲和侍兴国欢呼一声,叫侍淮铭:“三叔,放鞭炮啦!” 姐弟俩话音刚落下,侍淮铭便拿了一挂鞭炮出来。 他带着侍丹玲和侍兴国出去,把鞭炮展开铺放在屋前的地上,回头问侍丹玲和侍兴国:“你们敢不敢放鞭炮?” 这年头小孩子能玩的东西本就不多,过年放鞭炮也算是好玩的了。 侍兴国毫不犹豫应声:“我敢我敢我敢。” 侍淮铭把火柴递到侍兴国手里,笑着道:“那兴国你来点。” 侍兴国接了火柴去到鞭炮的引线边,他蹲下来擦着一根火柴,捏着火苗靠近引火线,点着引火线的瞬间,他扔掉火柴撒腿就跑开了。 鞭炮响起的瞬间,侍丹玲立马抬手捂住耳朵。 她和侍兴国站得离鞭炮比较近,鞭炮炸开一团团亮光,照亮了他们的脸上的笑容。 鞭炮全部炸完了,姐弟俩跟着侍淮铭高高兴兴回屋里去。 一家人在摆满年夜饭的餐桌边坐下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庆,不管是屋子里还是屋子外,都是从未有过的热闹。 大白这会也在这里。 它在桌子下钻来钻去,摇着尾巴一会得一根骨头。 钟敏芬这一晚上笑得脸蛋酸,捏着筷子收不住笑说:“好久没这么热闹啦。” 这样的气氛下没人不高兴,珍珍笑着接话道:“去年只有我和三哥哥两个人过年,那才冷清了,今年你们都来了,我们也不用两个人冷冷清清过年了。” 陈青梅也接着话题说:“去年你和淮铭没回去,我们在家也少了许多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