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个我知道的。我一定会保守秘密,不让别人知道我们家有那么多挣钱的门路。”陈氏再度应道。 总而言之,今天家里的气氛还是挺祥和的,至少不像前几天那么僵硬。 …… 实施大计划 李氏对陈氏的态度特别不满,所以顿了顿,她接着又开口了。 “不过话说回来,弟妹,你们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连饴糖也会做?” “我寻思着,不管是阿梨还是秀红,以前对于做饴糖的技术,完全是一窍不通。难不成她们认识了什么能人,才突然变得这么能干?” 陈氏在来河边洗衣服之前,姜梨便和她说了很多可能会遇到的问题,其中就包括这一点。 所以她不急不慌地回答:“怎么可能?我们家又没有人脉,能去哪里学技术?就是阿梨和秀红在家认真琢磨了三四天,才把饴糖给做出来。” 李氏又笑眯眯地问:“是吗?我还以为她们是认识了什么厉害的人,才轻而易举把饴糖给做出来。不如你跟我们说说,她们说怎么想出来的。这大家都长着脑袋,怎么别人想不出来,就她们两个能想出来呢?” 陈氏有些不高兴了,李氏张口闭口就说姜梨和杜秀红认识什么能力,明显是在误导他人,让大家误会姜梨二人通过什么手段学来的手艺。 因此,她又大声回道:“嫂子,这读书人也长着两只眼睛一张嘴巴,为什么有人能高中状元,有人连童生也考不上呢?” “很多东西,不仅仅要看运势,还要看能力。我家阿梨和秀红是干活的一把好手,选的不提,就说说我家的菜地吧。” “同样是萝卜白菜重重,我家的白菜就是长得比别人家的好,我家的萝卜也长得比别人家的大。只要多用心,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这一局,陈氏完胜,李氏什么话也蹦不出了。 想着李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那些容易让人产生遐想的话,陈氏心中有了计较。 所以,就在李氏提着桶衣裳离开后,陈氏也匆匆跟了过去。 “嫂子,我家最近的开支很大,先前卖猪的钱快用完了,你什么时候把那七十文还给我?” 李氏见陈氏找她还钱,当即说道:“弟妹,你放心吧,等你大哥或者吉祥发了月钱后,我便把钱还给你。” “再说了,那钱只是快用完了,又没彻底用完。你先撑几天吧,我有钱了就还给你哈。” 还钱?想得美!她凭本事借来的钱,为什么要还呢? 陈氏讪讪看了她一眼:“嫂子,那钱是我背着阿梨和秀红偷偷借给你的,你一定要快些还给我。要不然,她们肯定会骂死我的。” “放心吧,我不会耍赖的。”李氏虽然这样说,但心底已经把陈氏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明明卖猪得了那么多钱,大家又都是一家人,她借这么点钱给自己又怎么了,真是小气。 想着那饴糖的好滋味,李氏又问道:“弟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家现在有发财的路子了,能不能带上我们?” “嫂子,真不是我不答应,你这实在是强人所难,你能不能别这样?”陈氏虽然不机灵,可也知道不能把挣钱的路子说出去。 李氏就是不死心:“什么强人所难?我家福瑞和金宝得读书,处处都要花钱,你怎么能那么自私呢?哼,你是不是盼着自家挣大钱,我家继续落魄,你才满意?” “我这么和你说吧,你要是不把做饴糖的手艺教给我们,就是不把我们当家人看。咱们一块挣钱不好吗?你为什么要把手艺藏着?” 陈氏不想继续和李氏啰嗦,所以不耐烦地说道:“嫂子,这事由阿梨和秀红说了算,你有什么打算直接找她们商量好了,别找我。” “还有,我借了七十文给你,你最好快点还给我。至于你之前借的那十文钱,我可以算了。” 说完这话,陈氏便匆匆离开了,不再搭理李氏。 而李氏见她就这么走了,火气也跟着上来了。 “嘿,这个臭婆娘,居然长脾气了。不仅不把做饴糖的手艺教给我,还敢叫我还钱?等着吧,看我还个空气给你。” 回到家以后,陈氏立刻把李氏和她的对话告诉姜梨和杜秀红。 “嫂子,你还真没说错,伯母果真厚着脸皮去找娘要方子,她怎地这么无耻呢?”杜秀红恨恨地说。 姜梨见她气鼓鼓,连忙劝道:“算了,咱们认识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清楚,别生气哈。” …… 不甘心的李氏和朱翠英商量了一下,决定做点什么。既然陈氏一家这么讲情面,那就别怪她们不客气。 每个村里总有那么个女人,好吃懒做,事儿多多,喜欢胡乱编排别人的是非。她们的嘴巴就是大喇叭,一旦谁家有点什么事,便大肆张扬,广而告之。 李氏从家里拿了些糙米和粗面,悄悄找到了村里的田家婆娘,委托她帮下忙。 田家婆娘将东西接过去后,立马附和着李氏的话,说起了陈氏一家的不是。 “哎呦,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奇怪。她们家突然之间就有了手艺,怎么想怎么奇怪。真不是我说她们怎么样,她们绝对有蹊跷。” “你那弟妹就是个命硬的,先前克死了自己的男人,当上了寡妇。后来又克死了自己的儿子,让儿媳妇也跟着当上了寡妇。她们家阴气重,邪门得很。” “本来她们家没男丁了,就该仰仗你们家。你们家变好了,对她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既然她不肯帮助你家,那我就帮你使使劲。” 李氏见田家婆娘答应了她,立刻笑出了声:“大妹子,你就放心吧,事成之后,我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 田家婆娘又亲昵地撞了一下她的胳膊:“都是自家姐妹,你跟我客气什么,说什么好处不好处?放心吧,你且回家等我的好消息。我很快就会让陈氏一家像臭老鼠一样,臭不可挡,去到那里都被人嫌弃。” 见田家婆娘的语气这般笃定,李氏的心也彻底定下来了。 她就不信了,等村里人都朝陈氏她们吐口水的时候,她们还能那么嚣张。 谣言四起 大清早的,田家婆娘便在村里各处忙活起来。 “我跟你说吧,这事儿千真万确,珍珠都没有那么真。” “真的,那个谁谁亲眼见到了,很高大威武一个男的。” “你别不信,人家就有那个本事,要不然怎么会懂做饴糖的手艺呢?” “这事我只跟你说过,你千万别告诉其他人啊。要不然传开之后,她那家子就收不了场了。” “是吧,大家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怎么就她家有出息了呢缘故?” “……” 忙了大半个时辰,田家婆娘终于圆满完成了任务。 她特意找到一些碎嘴的女人,开始编排起了陈氏和姜梨的坏话。说她们两个女的耐不了寂寞,不肯守妇道,在外头偷人。 她摸准了那些八婆的心理,还特意交待她们别说出去。结果不过才一会儿,那些人便把这事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李大娘和杏花心急火燎地闯到了姜梨家中,紧张不已地说了她们刚刚听到的事。 “阿梨,我刚刚听人说你和你娘不守妇道,在外头偷男人呢!” 姜梨听到这,并没有什么反应,而是淡淡地说了个“哦”。 “阿梨,你怎么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呢?那些人把话说得特别难听,简直把你说得比青楼里的妓女还不堪。”杏花见她这么淡定,更加急了。 姜梨淡笑一声,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无所谓,造谣又不用成本,张口就可以来。那些人既然喜欢编故事,那就由她们去呗,反正又不是真的?” 杏花还是很着急:“可是,我们知道不是真的,别人未必相信呀。人言可畏,我觉得我们应该出去好好解释一下才行。要不然再传下去,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杜秀红虽然也很气愤,但因为姜梨提前给她打了预防针,所以她这时候并没有变得狂躁。 “杏花嫂,李大娘,这事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家越是在这个时候解释,别人反而会觉得我们心虚。我嫂子说得对,我们什么都不用做,这谣言很快就会散了。” 杏花接着又嘀咕道:“那些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睛,要不是因为我们很了解你们的为人,铁定也以为你们偷人了。” 姜梨得知这事后,第一反应就是李氏的手笔。毕竟偌大一个北山村里,除了李氏外,她们家并没有和哪家有仇有怨。 而李氏之所以这样做的目的,姜梨也很清楚。无非就是因为她们家不同意把做饴糖的方子告诉李氏,李氏心里不平衡,才故意这样搞她们。 因为家住在村尾,陈氏这时候又在屋后锄地,所以根本不知道这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