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柒南摔得头晕眼花,然而身子碰到松软的沙发就没了劲儿,他索性趴着不动弹了,余光瞥见秦路延进了卧室,出来时手里多了瓶药膏。 简柒南才不想涂这种东西,就这么点伤矫情死了,却被秦路延掐住了下巴,疼得他直嘶嘶,咬牙骂道:“你他妈能不能轻点儿?” 秦路延沾了药膏的指尖往简柒南嘴角的伤口上怼,简柒南又嘶了一声,瞬间炸毛:“秦路延,你想打架是吧?” “现在知道疼了?”秦路延左手用力抓着他的下颌,迫使他无法动弹,右手并不轻柔地往他伤口上怼药,目光浅淡地落在简柒南紧皱的眉头间。 “疼了才能长记性,一次记不住,我就再教你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南南:我没打架!我被揍了!(超大声) - 修罗 简柒南感觉自己嘴唇都被他怼麻了,下巴也疼,与其受罪不如乖乖等他把药上完。秦路延指尖很凉,掺着同样冰凉的药膏落在他嘴唇上,这种触觉很奇怪,简柒南嘴角神经性地突突抽了两下。 以为又弄疼他了,秦路延手停下来,抬起眼:“打赢了么?” 简柒南不理解这个问题的由来,此时又不方便说话,隻用鼻子发出一声疑问:“?” 秦路延指尖重新落回他唇上,动作比刚才轻了些,“看来是没打赢。” 某人反应过来,狭长的眼尾下压,翻了个小白眼,意思是关你屁事。 秦路延目光在这人薄薄的嘴唇上停留了两秒,瞥开眼,收回手坐直了身子,接着简柒南就跟隻猫似的从他手中窜了出去,逃命似的,走到门口又故作淡定地放慢脚步,大摇大摆地拧开门走了。 连句谢谢都没有。 秦路延看着被拽上的门,食指压着拇指,轻轻摩挲着上面残留的体温,半晌才垂眼拧上了瓶盖。 简柒南回到家后直接栽进了被窝里。 脑袋在被窝里捂了一会儿,又烦躁地翻了个身,心说秦路延就是个纯纯的大坏种! 一看就是被人伺候习惯了,骨子里透着种高高在上的说教姿态,管得特宽。 别以为一点药膏就能收买他,不可能。 房间没开灯,安静得只剩下翻身的动静。 等这股烦躁劲儿缓缓沉下去,简柒南又感觉心里空了一块,傅嵘桑的话又零零碎碎的浮现在他脑海中,挑挑拣拣,最后只剩下关于路凌的那部分隻言片语。 不知道路凌现在是什么样,但他成绩那么好,想做的事情都能做到,这个时候他或许已经是个肃穆正义的律师,或者穿着一袭白大褂,成为了人人称颂的好医生…… 酒精作用下简柒南昏昏沉沉地睡去,半梦半醒中隻觉得全身的神经连着胃部在绞痛,疼得他出了一身冷汗,最后终于受不住了,下床,在黑漆漆的柜子里摸索出胃药和止疼药,没有热水,就随手拧开了瓶罐装可乐喝了下去。 药只有缓解作用,躺下之后还是疼,但是能忍。 - 秦路延次日一早,起来做了两份三明治早餐,看着时间,一直到十点多,对门都没有一点动静。 这时傅嵘桑的电话打了进来:“喂路凌,我昨晚喝懵了睡到现在,刚看到你的信息。” 秦路延冷声:“我同意你见他,没让你打他。” “……我这不是没忍住吗?憋了一肚子火。再说我打得也不重啊,这就心疼了?”傅嵘桑嗤了声,“你这样真不行,搞得好像你才是那个罪人。哎行了行了,说正事,能问的我都问了,怎么出的国,经历了什么,怎么做的手术……不过他都随口带过了。” 秦路延眼睛空洞地看着某处:“他都说了什么?” 傅嵘桑把简柒南的话都复述了一遍,秦路延默默听着,从那些毫无起伏的描述中,窥见了简柒南这些年的生活一隅。 很平淡,没什么波折。 不过这些都只是简柒南简略地讲述,谁也不知道他一句话省略了多少细节。 “哎对了,不过有个名字我印象可深了,叫邢腾。简柒南的手术是他帮忙安排和垫付的钱。”傅嵘桑顿了下,“实话跟你说吧,我昨天还见过那人,俩人正一块吃饭呢,那人送了简柒南一块表,十几万呢,你自己琢磨吧。” 秦路延神色淡了下来,静默片刻,隻问了句:“他收了?” “那倒没。” “嗯。” “嗯?什么时候了还嗯,你心可真大。要我说啊,这么多年了,就算他跟别人——” 不等对方说完,秦路延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点开微信给简柒南发了条消息,等了五分钟,对方没有回復,秦路延心里一沉,直接去对面敲门。 里边没有一点动静。 秦路延眉头皱了起来,拿出手机给里边的人打电话,一个没接,又打了一个,最后铃声快接近尾声时,终于听到了窸窣的声音,秦路延喊了他一声:“简柒南。” “……嗯。” “几点了,开门。” “别烦……” 那头的嗓音几乎哑得听不清,秦路延静默一瞬,问:“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