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只有他苍邪抢别人的份,还从来没人敢抢到他的头上。 鼠由瞪他一眼,那可是上城来的使者, 怎么可以轻易得罪。 羊罗皱着眉头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眼前的困境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与他们交恶,”云章祭司摇了摇头, “难道我们要放弃进入兽神之城, 进入神殿的机会吗?” 云章祭司的话, 让在场的其他人都面露迟疑与不舍。 他们这些兽人, 从小就是听着兽神之城的传说长大的,那是所有人心中最圣洁美好的地方, 无数兽人冒险远行, 只为了能亲眼见上一眼兽神之城的模样。 能够见到从兽神之城而来的兽人, 能够听到让他们进入兽神之城的承诺, 这是一件多么让人心神澎湃的事情。 错过这次, 他们可能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苍邪皱眉:“什么兽神之城,什么上城, 他们用得不照样是黑耀的板车,穿得不照样是黑耀的衣服,我看他们也不怎么样, 你们老想着那个什么破兽神之城做什么?” “这” 别说, 这没什么见识的外域人说得好像还挺有道理。 兽神之城要是真有那么厉害, 他们怎么没有自己的板车, 怎么还要穿黑耀的毛衣和兽皮衣? 而且就算是黑耀的衣服,也只有豹谈使者一个人能穿,他的那四个护卫身上的兽皮衣,看着还不如城中的百姓呢。 “让他去。” 会客厅中的众人一愣,齐齐转头看向主座上的狼泽。 云昙以为自己听错了:“去去干什么?” 狼泽看向苍邪:“那些人都是上城人,你真的敢与他们为敌?” 苍邪眼中带上了兴奋:“有何不敢。” 羊罗伸手:“等等,你想要做什么?” 狼泽从座位上站起来,俯身撑着桌子:“黑耀不是伸长脖子的羊羔,北洲更不是铺满珍宝的无主之地。他们想要打黑耀的主意,就要承担惹怒黑耀的后果。” 第二天清晨,苍邪便带着一队人,来到了使团在城池外建立的临时营地。 “你说什么!!” “没有听清楚?”苍邪扯了扯嘴角,“那我再说一遍。” “你们使团的豹谈使者被我们扣下了,想要赎回你们的使者,就交出你们带来的四十个奴隶。” 使团护卫的声音差点劈叉:“你们知不知道豹谈大人是谁?你们竟敢扣押豹谈大人!” 嗯这个豹谈是谁,苍邪还真不清楚,他无所谓地掀了掀眼皮:“他的身份重不重要,是你们需要考虑的事情,不过我知道,你们带来的奴隶倒是挺值钱,隻四十个就能值四十袋盐。” “这么来看,你们不愿意交换,也不是不能理解,”苍邪笑了笑,“不过我得不到想要的,你们也别想要回自己的使者。” 在听到四十袋盐的时候,豹凿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他走到那质问兽人的面前:“四十袋盐?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们寻找这些奴隶花费的时间虽然长了一些,但要说困难还真是不至于,将消息传给中城,中城的人自然会帮他们在下城和大一些的部落中寻找,这四十个奴隶便是由一个契图城所属的下城送来的。 豹凿一开始其实是想将这些奴隶直接送给黑耀,黑耀的城主只要不傻,自然会隆重招待,他们再以兽神之城为诱饵,提出其他要求,料想黑耀之城一定会万分感激地同意下来,到时候他们能够得到的利益一定会更多。 可作为神司孙子的豹谈,认为平白将奴隶送给黑耀是在讨好黑耀,不能彰显他们的地位,他想要让黑耀与其他城池一样,用远高于奴隶本身价值的价格进行交换。 豹凿虽然是神使,但作为雍神司的贴身神使,他的一切都是雍神司赐予的,他比任何人都会揣测雍神司的心思。 这一趟差事,说到底,不过是雍神司为豹谈提前铺的路,让他在黑耀的事情上占上先机,只等以后收服黑耀,再顺理成章地将黑耀记在豹谈名下,这便是豹谈将来成为神司的资本。 豹谈显然没能理解他爷爷的用心,可这说到底都是他们的家事,所以即便豹凿觉得豹谈的眼光实在短浅,也并没有说太多,而是同意了豹谈的提议。 只是,豹谈进城之前他们对奴隶的价格,明明商量好了是一袋盐,就这价格也绝不算便宜,怎么才一夜的工夫,竟变成四十袋了。 “误会?豹谈使者亲口说的,我亲耳听到的,能有什么误会,”苍邪不耐烦地说道,“你们究竟换还是不换?” “换!” 听到豹凿要进行交换,之前出声的护卫又站了出来。 豹谈可是雍神司的孙子,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敢伤害他!这豹凿还是神使呢,怎么才跟这黑耀兽人说了几句话,就被吓破了胆。 “神使” 豹凿脸色冷了下来,他看着这豹谈带来的护卫沉声道:“使者要是出 了什么意外,你有几条命够拿来抵?” 那护卫被豹凿的眼神盯得有些慌乱,但身体却固执地没有动弹。 豹凿根本没指望他,头也不回地说道:“去,将那些奴隶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