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召哦~ 20瓶;小橘 14瓶;亲亲树 6瓶;听雨观云、魏蓝、小蚂蚁 1瓶; “阮珑玲, 我这么两次三番征求你的意见… 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阮珑玲闻言的瞬间,心头大震,面色苍白如纸, 吓得指尖立即攥紧了被面, 浑身颤栗不止。 这模样愈发激起了李渚霖的反骨之心。 他世间万物尽在掌中, 向来说一不二,无人敢忤逆违抗。 怎得? 现如今想要个商妇罢了, 竟还要她的同意? 呵。 她生性刚强, 宁死不屈。 那偏巧了! 他正好也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主儿! “我今日就明明白白告诉你, 你愿不愿嫁都无甚紧要,若我非要娶你,莫非这世上还有谁能护得住你不成?! 这门婚事已板上钉钉,绝无任何转圜的余地,我劝你不要再做无谓挣扎!” 二人错过了整整五年。 被拒婚之后,李渚霖又踟蹰了整整五天。 这些年来,如此漫长的岁月中,他所有的憋闷与烦愁又有谁能体会?他不愿放低姿态去寻她,??? 情丝绕绕又放不下她,那种不甘心又不服气的感受…几欲将他折磨至疯魔! 可阮珑玲呢? 他在京城日思夜想, 辗转难眠的时候,她在做什么? 她如此轻巧就将所有一切都抛诸脑后,竟就在扬州嫁人了? 他没有愤恨报复, 就已是保有极大的风度了,现如今竟还问她愿不愿嫁? 不。 他绝等不了, 也不想等了! “我今日好生同你说, 你便还能八抬大轿迎入门中做正妻!如若不愿明日就只能做妾!若还不愿, 就做暖床通房, 打扫婢女,烧火丫头……我首辅府自然都有你的缺!” 李渚霖阔步上前,掐住她的下巴将其抬高,附身逼视着眼前面如死灰的女人,眼眶微红,黑晦的眸光透着十足的掌控欲与执念,低哑的嗓音道, “阮珑玲,你欠我五年,我要你用余生来还。 我要定了你,你只在家中等着安心待嫁,入门之后余生都只能待在我身边!哪儿都别想再去!” 说罢,李渚霖并未再与她多说半句,扭头背过身,拂袖阔步昂首离去。 仙客来楼下。 楼下的官差仵作们,正在薛烬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处理着这桩命案官司。 五具尸首被挪至一侧盖上了白布;那情绪激动的幸存妇人也暂且被带了下去;仵作们掏出查检工具细细地查检着桌椅板凳;正在将所有膳食移送出来细细检测…… 此时,在门口涌怼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中,一个桃李年华的貌美女子,用尽了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推开了身前的官差,闯入厅堂之内。 她直直奔扑跪倒在了薛烬面前,哭得梨花带雨,颤声哽咽着央求道, “大人…我们阮家商行做酒楼生意十几年,餐食向来干净卫生,在整个扬州都有口皆碑,此事定是哪里出了差错,求大人务必要审查清楚,还仙客来一个公道,还我们阮家一个公道啊大人!” 面前的女子着了件嫩黄衣裙,面容柔媚无比,盈盈的身姿挺直了,然后又弯曲跪拜下去…凹凸有致的身形曲线展露无疑… 眉尖似蹙非蹙,眼如秋水光如波,掉落着璀璨如南珠般的斗大泪珠,鼻尖微红,显露出股极其让人怜惜的破碎感… 薛烬不由多看了几眼,然后抬手驱离了上前哄赶她的官差,屈了屈指节,不由得冷声问道, “你是何人?可知擅闯办案现场乃是死罪?” 那女子闻言又俯下身去,颤声愈发明显, “民女乃阮家第四女阮玉梅,仙客来正是我阮家的产业之一,所以民女这才不得不上前伸辩几句,还请…还请大人饶命!” 哦,原来是那玲珑娘子的妹妹。 薛烬眼底生出些兴味来。 方才那玲珑娘子临危不惧,当着众人的面据理力争,进退有据,可她这妹妹…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般,柔弱了不少,一副甚为可欺的样子… 薛烬原可以几句话就打发阮玉梅走的。 可玩心一起,倒想试试此女的气性,只撩开袍子,气定神闲坐在了椅上,端起杯盖悠悠淌了淌茶水, “哦…既是阮家人,那也算是涉案主事的家眷。 可你方才所言,却并不能为仙客来洗脱嫌疑。须知扬州只扬州,京城是京城,你们阮氏商行或许在扬州兢兢业业,可在京城却或有错漏,出了岔子呢?此事也未可知啊……” “到底那一家五口,就是在仙客来用过膳后才身亡的,这膳食中必定有佯,就是不知是在后厨上菜之前就有毒,还是在端上餐桌之后才被人下了毒…… 总而言之,仙客来的所有人等,连同你胞姐玲珑娘子…全都逃不开关系,已经由 官差压着入诏狱。” 薛烬眸光微沉,嘴角流露出丝蔑笑来, “人嘛,都是贱骨头,不吃些皮肉之苦是不会说实话的……而诏狱的手段…姑娘就算未见过,理应也该听说过… 就是不知你那细皮嫩肉的胞姐,能不能受得住…” 阮玉梅原就是家丁通传消息后,搏命奔来的。 只知仙客来中出了五条人命官司,其余一概不知。 一到门口,望见黑压压站了满排的黑骋铁骑,心中就知此事甚大,或已惊动了重臣首辅,闯入厅堂之后,四处张望又看不见姐姐,愈发惊惧交加。 这男人还说姐姐被压送去了诏狱… 诏狱那是什么地方?那里头有九九八十一道邢狱责罚,审出了数不清的冤假错案。 有命进,没命出! 姐姐产后本就身子虚空,养了许久这几年才将将好些,哪儿能遭受得住那些重刑? 说不定…说不定就要死在里头。 阮玉梅又气又怕,悲从中来,整个身子都因过于震惊而僵跪在地上,就这么几息之后,她稳了稳心神… 不行! 姐姐绝不能出事! 她一定要帮姐姐摆脱嫌疑! 此时正好有几名官差从后厨中走了出来,手中还端着未来得及上菜的佳肴,阮玉梅似是看到了生的希望… 她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一个箭步就冲上前去,伸手就抓起碗中的菜肴往嘴里塞。 这疯狂的行径,惹得围观者纷纷倒抽了口凉气! 她怎么敢? 万一那菜肴中当真被人下毒了怎么办?她竟不怕死么? 阮玉梅哭得人形俱散,可还是一面死命将食物咽下去,一名哽咽道。 “大人,我吃!我把它们都吃了! 这些都是从后厨端出来的,若是我吃了无事,那是否就能代表问题不出在仙客来后厨?毒是后下的?与我阿姐没关系? 大人,你相信我,我家后厨干净得很!真的!” 薛烬原以为阮玉梅只会再哭着告饶一番,丝毫没想到她情绪会这么激动,甚至拼着性命不要,也要吃下这些证物力鉴清白? 那些食物还未经仵作查验过,薛烬一时也拿不准它们是否有毒。 他立马阔步上前,将阮玉梅揽入怀中,掐住她的下颚,抬起指尖就要去抠她的喉嗓,欲将那些膳食抠出, “你这疯女人,快吐出来!” 可阮玉梅急于想洗清姐姐的嫌疑,哪里那么容易就范? 一个拼命往下咽,一个努力朝外抠… 挣扎拉扯中,阮玉梅甚至咬伤了薛烬的指尖! 薛烬吃痛,心知眼前这女人已不可控了,只能一记手刀横空落下,斩在了她的后颈上。 阮玉梅双眼一黑,娇弱的身躯往下滑落,薛烬想也不想,伸出臂膀就将她一把抱住。 他垂眸望着怀中的女人,眼睫微不可见颤了颤,一种异样之感由心底油然而生。 皇城大内,慈宁宫。 李明珠蹙起眉尖,将递送到嘴边的荔枝肉又放下,扔进了晶莹剔透的玉碟盘中, “这又是出了什么幺蛾子?婚期都定了,眼看着就要成亲,他竟斩钉截铁要退亲?” “太后娘娘金口玉言,懿旨已下,哪儿有收回成命的道理?” 伺书抬眸看了眼主子的神色,惴惴不安道, “首辅大人此举,不是当众伤您的脸面么?从今往后,还有谁愿遵天家皇命?” 这种戳心窝子的实话,也只有伺书这种跟在身侧几十年的宫婢才敢说出口。 李明珠的眸光愈发暗了暗,可还是幽幽叹了口气, “不收回成名又能如何?既他不愿,莫非本宫还能按着头让他与张颜芙拜堂成亲么?乘着他还愿与本宫商量,这道懿旨收回也罢,不然闹腾开来,谁的脸面都挂不住。” “就是可惜了,娘娘好不容易才吓服了张颜芙为您办事儿,如今竟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明珠略略思衬一番, “听闻今日他为一商妇出了头?这可不像我那弟弟能做出来的事,他不要张颜芙,莫非要娶那商妇不成?” “自然不会。约莫是因为人命案子,所以首辅大人才略微秉公维护一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