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伏兹势力强大,但楚佑安倾其所有也不是不能做到。 然而他每日看着孟星,想到孟星说的话,他知道他不能做。 不管是实际在会场下药的人,还是背后的始作俑者,他查到些蛛丝马迹能锁定到底是谁,但都不足以构成证据送他们上法庭进监狱。 而且就算拿到证据也找不到人,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毫无疑问是伏兹出了手。 孟星受伤这口气他出不了,只能在权衡之后定在了搏击馆。 很窝囊,但别无他法。 楚佑安压了压眼里的火,微微闭眼,朝拳台偏了下头,“上台。” 伏兹看着走在前面的背影,暗暗道了声“有趣”。 没有裁判没有规则,他们上了拳台,楚佑安便毫不犹豫出拳,这一拳径直朝着伏兹的下巴去,伏兹闪身躲避。 “我理解你的怒火,但没打算承受。”伏兹玩味儿地说了一句,随即快速反击。 楚佑安平时只是做到普通的锻炼健身,拳击他并不擅长,连熟练都算不上。伏兹的技巧明显好过他,但他胸口憋着一股力量,在没有特别规则的前提下,他凭借着爆发力让拳头一下下落在伏兹身上。 脖颈的青筋暴起。 满面通红。 汗水滴落。 眼中的凛冽从头盔的间隙投射出来。 拳台顶上的灯没有映出他们的影子,只有利落狠厉交错的拳峰。 楚佑安像是一头髮狠的猎豹,不顾一切地扑咬厮杀。 不,他有顾忌的。 他唯一惦念的那个人此时就在楼下,就坐在停在路边的车里。 孟星给楚佑安发的消息都没有收到回復, 心有不安,便去查了今天楚佑安开走车辆的定位。他跟着定位来到这里,看见搏击馆他便在路边停下了。 孟星的内心还算平静, 并没有过多的担心, 反而有种释然, 发泄完这事儿应该就能翻篇。 他还叫了楚家的家庭医生过来,而他在路边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 楚佑安给他打了电话, 他说:“小星, 来接我好不好,我疼。” 电话里沉默了片刻, 孟星悠悠叹口气, “不省心的孩子,等着,我和医生上来, 在几楼?” 他没问做了什么, 只是说他在。 躺在拳台上的楚佑安爽朗笑起来。 楚佑安伤得不轻, 但还好的是除了右胳膊脱臼外, 其他都是表皮伤,没有出血。医生做了简单处理后先提着医药箱离开。 孟星一屁股坐到台上, 抬起巴掌落在他肚子上, 力道不大, 楚佑安还是疼得“哇哇”乱叫, 当然装的成分多一点。 他顺势将孟星的手给捉住, 孟星懒得挣脱,任他牵着, 反正刚刚为了上药, 他身上的汗都擦了一遍。 “我错了。”楚佑安一下一下捏着孟星的每个指尖。 孟星将另一隻手架在膝盖上, 托着下巴看他,“错哪儿了?” “应该提前告诉你我到这里来,让你担心了。” “谁担心了?我可没担心你,知错故犯罪加一等。” “我是怕你不同意。” “你对我太没信心了,你为我出气,我有什么不同意的?顶多是我这刚出院你就住院而已嘛,问题不大,我不会照顾病人可以请护工的。” 孟星似笑非笑,摆明了说反话。楚佑安不敢吭声,一点点挪到孟星腿上躺着,身体一转,抱上孟星的腰,孟星无奈,将他搂着,“他呢,伤得重吗?” “比我严重多了,他口腔有出血。”楚佑安骄傲说。 孟星哼笑一声,“恩,干得好。” 孟星摸着他的头顶,手指在他发间滑动,“你怎么想到和他打拳?我以为你会约他赛车,你摩托是不是好久都没骑了。” “改天带你去车场。” “我没说我要骑车,我不要,我害怕,我看你骑就行了。” “我保护你,放心。” “也不是很想要你的保护。”孟星手指放在他额头轻敲,“你还要躺多久,能不能走了,我饿了。” “走吧。”楚佑安在孟星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一瘸一拐下楼。 孟星架着他,打趣说:“被揍的地方明天都得肿,然后你整个人就成了动画片里那样浑身是包,猪头猪蹄,哎咦~好嫌弃啊。” 楚佑安当即停下脚步,在提着的袋子里翻出手机,点开收藏相册里一张图片:他们的结婚证。 “你看,这是什么?这代表着什么?” 孟星虚靠在他怀里直笑,楚佑安继续义正严词道:“这代表着我们是合法夫夫,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你可不能嫌弃我。” “傻、嗯。” “恩?” “骂人不文明。” “去你的。” 两人吵吵闹闹回到家里,楚佑安开启养伤模式, 孟星无微不至照顾着。 这一笔帐算是清算过了,尽管留下一个疙瘩,但生活还得继续,况且他们和伏兹本人的交集不会太多,也用不着一直记着这么个恩怨。 伏兹先生没再露脸,两个集团之间的合作不仅没有收到影响,还多了不少合作,合作的范围首次突破了外贸线,扩展到其他领域。 或许是伏兹表达的歉意和补偿,又或许是对楚佑安的欣赏,虽然这两条都不符合伏兹的个性,但所有合作项目安伊都在审核之后接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