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园脑门上灯泡一亮:“试试和它好好相处吧!我买的猫爬架到了,你负责给噜噜装起来。” 贺循的工作很忙,尤其在他和家里摊牌后,傅子越甚至三番五次劝说贺循出来跟他单干,一切都在茅清秋留下的风波余浪里艰难前行。他的有闲时间很少,大部分都留给顾西园了,和顾西园做什么都行,只是没想到被安排的事情是给猫装爬架。 贺总任劳任怨,撸起袖子加油干。 回头一看,顾西园在给小猫画肖像。贺总顿时有脾气了,撂了挑子,走过去把人捞起来,放倒在书桌上。 “哎!”顾西园吓一跳,隻来得及把画一半的纸拂到一边,后背就整个贴到桌面。 “干嘛呀?” 衬衣的纽扣被贺循一颗颗解开,袒露白皙瘦削的胸膛,与贺循复合后时不时被带去加餐补营养,好像也没有长几两肉。 “你给我画肖像都是五六年前的事了。”贺循没什么表情地说着。 顾西园就笑:“那我给你画,你抱着噜噜。” “今天我给你画一幅。” “咦?你还会画画?” 贺循握着他的手,抽走毛笔:“会一点,只能在特定的画纸上。” 顾西园张嘴发出喘息,沾了水的羊毫在他胸口拖曳出浅淡的水痕,笔锋扫过红|粒,微微的凉,与刺激神经的痒。贺循拿笔的姿势完全是初学者,把毛笔当圆珠笔用,尽管如此,只要在顾西园这张画纸上落笔,他就能神奇地成就满目芳菲。 顾西园从来没有觉得毛笔这么色|情过,他好像真的变成一张纸,被贺循这个极具天赋的春|画家绘上种种不堪入目的场面。 雪白的衬衫在身下摊开,光滑|裸|露的躯体上满是交错而深浅不一的墨痕,贺循深深凝视自己的杰作,顾西园因为他炽热的目光而内心颤动,犹如泡在温暖海水里,明知危险却还是耽于享受。 猫在旁边发出轻微的叫唤。 因为要养猫,所以得有一个稳定的环境。 有一个自己的家。 第二天贺循很早就起床,把噜噜的猫爬架装完,由于顾西园没能准时起床,而第一次亲自给噜噜喂了食物,噜噜舔了舔他的手指以示嘉奖。点了粤餐厅的早茶外送,进屋叫醒顾西园,喂完猫后投喂人。 顾西园半梦半醒,都不知道吃了啥,倒头继续睡,心情像被呵护在温室里,想起很久以前家的感觉。 养猫手册?承 四月龄小猫养护注意事项: 1进入换牙换毛期,需额外补充营养。 2青春期的小猫精力旺盛,铲屎官可适当增加互动,用逗猫棒等玩具与小猫玩耍,注意不要用手,以免小猫养成咬人的习惯。 3教会小猫使用猫抓板,保护好家里沙发与牛仔裤。 ps:换毛期的小猫会经历颜值尴尬阶段,请不要对女儿的美貌丧失信心。 江煜要回国了。出发前分别通知了傅子越与贺循,傅子越那天要相亲,没功夫来接驾,贺循则要带家里猫去洗澡。 ‘你要去干什么?’ 江煜短讯质问贺循。 贺循回:‘洗猫。’ 江煜:‘你他麻的说洗车我都原谅你了。洗猫?你什么时候养猫了?猫有你多年不见的铁子重要吗?不是,你这种人就算养宠物难道不应该是藏獒狼犬杜宾德牧之类的吗?’ 傅子越:‘贺循养猫了?我怎么也不知道?什么品种?’ 贺循:‘混血。’ 附照片。 傅子越:‘哇,阿比西尼亚混孟加拉?’ 贺循:‘橘猫混三花。’ 傅子越:‘…………’ 江煜:‘……………’ “好丑!”江煜对着猫的照片评价,狠狠关掉了对话框。航班起飞,跨过漫漫太平洋,回到阔别多年的故国。他在旅途中睡了一觉,被邻座聊天的声音吵醒,其实也没有很大声,不过江煜本来睡得没有多熟。 舷窗外海天一色,有旅客在拍照,邻座两人却嫌光线刺眼,拉上遮光板,埋头讨论一本画廊杂志上的内容。一个是戴老花镜的老头,一个是头髮稍嫌长了点的男青年,及膝的对襟长衫与米色直筒裤,穿得像个艺术家。 江煜对他们聊天里说的构图色彩技法风格并不感兴趣,倒是那男青年让他略微觉得有点眼熟。 是在哪里见过呢? 长相清润,修长的细眉捎着半藏半露的风情,是江煜这几年会中意的风格。难道是以前勾搭过的? 江煜很少考虑自己的性向问题,他的玩心更重,只要兴致上头了可以男女通吃。傅子越从以前起就很讨厌他这种作风,说他本来就不是个好人,到国外游戏几年,已经完全成了歪脖子树。傅子越对待感情很专一,江煜则换情人如衣服,每个季度都要有新的。眼下他又有了兴味。 听得老头说:“想不到西园你还会打排球。” 男青年说:“会一点,以前高 中时候学的。” “哦?你高中也是在川城读的么?” “是啊,在川城东外读的高中。” 江煜耳朵尖一动,心想咦,遇到校友了。继而觉得哪里不对劲。 川城,东外,排球…… 嗯? 他一下想起来,这不是以前那个追过贺循的小学弟嘛!难怪莫名眼熟,此人还曾是他的观察目标。因为江煜是个以八卦为食的找事星人,有人暗恋他哥们儿,并且还是个男生,怎能让他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