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话音刚落,那隻到他腰身处的女孩,竟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刀子,狠狠的扎进了他的大腿。 “呃——”花谕奕疼的闷哼一声,表情僵了一瞬。 他还没说话,小女孩儿却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娘亲说,是你杀了我爹爹……” “你还我爹爹!你还我爹爹!!!呜呜呜呜呜……” 一旁的妇女赶过来,把哭泣的女孩抱走。 临走,还厌恶的往他身上啐了口唾沫。 花谕奕环顾四周,全都是冷漠且仇恨的眼神。 他很理解他们的心情。 长汀一战,沙北国五万大军折在自己手里。 南苏一战,沙北国三万大军折在自己手里。 华海一战,沙北国十万大军折在自己手里。 不然,沙北国也不会要他来当人质了。 花谕奕心里太过于清楚明了,失去亲人的恨意会让人变成怎样疯狂的野兽。 连孩子都会被左右。 所以他一定要终结战争的爆发,不仅仅是为了救下天南国,也是想给沙北国人民一个安居乐业的环境。 因为马车车夫跑了,外使也不管他,花谕奕只能拖着腿伤,一个人驾着马车去了沙北国给安排的住宿之所——和都驿站。 他身上还带着沉重的镣铐,再加上有伤,走的很慢。 到了地方,有人站在驿站门外迎他。 是他以前的手下败将,李淮南,沙北国的大将军。 他抱胸戏谑的看着花谕奕狼狈的模样,还没等他下车,便招呼着手下把花谕奕压了下来。 然后一个眼神,有个人便朝着花谕奕的膝盖狠狠一踹,压着他的身子逼他跪在了李淮南面前。 周围的人都在看热闹。 李淮南抬手一巴掌甩在花谕奕脸上,嘲弄道:“昔日/你害死我众多将士,今日我多抽你几巴掌,不过分吧?” 说着,又左右开弓连扇了好几巴掌,直打的花谕奕白皙的脸上红肿了一大片。 末了,还朝胸口补了一脚,依旧不肯罢休。 手下又朝他递来一根马鞭。 李淮南这下犹豫了,“万一打坏了,皇上会不会怪罪我?” “不会的吧,这是人质,人质不就是用来欺负的,别打死留口气就行。” 李淮南最终还是被说服了。 因为他确实对花谕奕恨的牙痒痒。 他挥动马鞭,朝花谕奕匍匐着的后背狠狠的抽了一鞭子,那单薄消瘦的后背立刻浮现出一道凛冽的血痕。 尽管再疼,花谕奕都咬着牙没吭声。 既然来之前就做好了受辱的准备,他也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出。 躲不过去的。 “骨头挺硬。” 李淮南打了一会都没听到花谕奕求饶,最后觉得挺无趣的,终于放过了他,带着人走了。 等所有人都走后,夜幕降临,花谕奕还一个人倒在驿站门口,连爬起来都费劲。 时不时还有路过的人过来踩上两脚。 过了许久,花谕奕终于勉强撑着身体一点点站了起来,扶着门框摇摇欲坠。 他拢着身上残破的衣服,一步一个血脚印往门内走去。 明月高悬,他仰头看到了头顶上的皎月。 【反攻】你对我……做了什么! 看到那轮明月的同时,花谕奕亦看到了一个漆黑的身影落在自己面前。 那身影竟然是踩着剑下来的。 因为光线太暗,他没看清是谁,隻觉得脸的轮廓很熟悉。 他以为又是来羞辱自己的人,警惕的后退了一步。 君丞落在花谕奕面前,当看到浑身是伤的花谕奕的时候,眼里满是心疼。 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就离开了一天,花谕奕就被人欺负成这样。 他满心后悔,但又不能暴露身份,只是清咳了一声,向花谕奕解释道:“别害怕,我是天南国人,我有天南国令牌。” 说着,君丞拿出自己身上早就有的令牌,亮给了花谕奕。 花谕奕没看令牌,倒是怔怔的盯着君丞的脸看了半晌:“花莲……?” “你是说二皇子花莲啊,哈哈哈。”君丞笑着撒谎道:“他们都说我跟二皇子长得很像,其实我不是他,我叫君丞。” 看花谕奕还不信,君丞还朝他比了比自己的身高,手掌从自己头顶划过花谕奕头顶,生生高出了一大截距离。 又道:“你看我比你高高这么多,二皇子才十五岁呢,还是个小孩子,怎么会是我这个身高?” 花谕奕想想也是。 虽然他暂时信了君丞不是花莲,却依旧跟君丞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 他的眼神里全是拒人千里的冰霜,纯白的瞳孔里翻涌着暴风雪,让他的眼眸陷入混沌。 君丞之前还以为花谕奕的性子温和了许多, 起码像个人了。 没想到里离开天南国,还是这样。 看来他的温柔是分人的。 此刻他就像隻受了惊的白猫,毛都炸起来了。 君丞知道花谕奕身上受的伤很重,眼看他弓着身子要站不住了,连忙砍断了他双手双脚上戴着的镣铐,把他请进了里屋。 “进去再说吧,别站在外面了。” 花谕奕没有任何回应,但动作却是往屋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