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很明显,拱手相让得了。 何雨看他确实没有拿魁首的意思,还问:“九级法器你都不要?” “不要了,想来裴家人也不会让如此稀罕的法器落在外人手里,于是便安排了这么一出。” “既然他们都安排了,就顺了他们的意思吧。” 主要君丞还是没脸要,干脆就话说漂亮点。 元泽文也跟着凑过来,可惜的摇了摇头,“丞丞你心也太大了,要是我,我肯定不乐意。” 君丞也隻得无奈笑笑,不做回答。 他的目光在四处寻着那个人。 但是……没找到? 明明那让人一眼瞩目的纯白在这满是鲜血的看台上很好找的。 却怎么都找不到。 君丞不免心里生出一些无缘由的担心。 他去哪了? 阴暗的看台角落,因为刚刚打斗形成的废墟,此刻成了最严密的遮蔽物。 花谕奕靠着破损的石柱,一口鲜血呕出,七八条蜿蜒的血丝顺着他的下巴淌在脖颈和衣领。 他抬手抹去,轻咳几声,又吐血。 右手上臂的黑线已经走到了肩膀,差几寸就要连到心臟。 他本来算着自己应该能撑到大会结束,撑到君丞拿到那把自己亲手给他打造的法器,撑到带着君丞去看次海再死的。 但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的耗灵增加了。 石柱后人声鼎沸,群众呐喊的声音淹没了一切。 花谕奕靠着石柱弯下了身子,直到有个人走进,才警惕的又直了起来。 他锐利的白瞳看向来人,发现是谭青山。 谭青山看到他吐血,紧张的走来扶住他的身子,“你没事吧?” 花谕奕当即用所剩无几的灵力把他跟自己阻隔开,甚至不想他碰自己一下。 因为用灵,他再次吐血,这次吐出来的是黑血。 他心口剧痛,疼的差点站不起身来。 所以他阻隔谭青山的灵力被谭青山轻而易举的就给破了。 谭青山看他难受,二话不说抓住他的手,给他传输灵力。 还看到了他手腕上的黑线。 “无情道!”谭青山反应过来,“你被无情道反噬了!” “你明知道自己修了无情道,还动情!” “甚至你为他破了无情道,他喜欢的也不是你!” 谭青山其实早就注意到君丞一直使用的那把剑,是元泽文的剑。 那剑是元泽文母亲留给他的遗物,他平常宝贝的很都舍不得用,却送了他人。 想必双方已然定情。 他上次拜访花谕奕,以为他们俩是两情相悦,后来就没打扰。 谁料君丞喜欢的人竟然是元泽文。 当他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第一反应就是为花谕奕抱不平。 所以在裴庆来找他要他帮忙把元泽文带给他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他没有问缘由,他也不想亲手杀了自己这个不怎么管的弟子。 那就让裴家人解决了也好。 可惜裴庆并没有杀他。 花谕奕在有了谭青山给的灵力之后,感觉好多了,终于不再吐血。 不过他还是下意识排斥着谭青山,并且低声道:“瞿苏长老仗义相助,南尘没齿难忘。” “不过……”他顿了下,抬头给了最明确的拒绝:“我至始至终心里只有那一人,只有他能闯进我的心里。” “他有什么好……?”谭青山不解,“他都不爱你。” “那是我欠他的。” 谭青山没听懂,“你欠他什么?” “欠他……” 欠他一个本该活在阳光灿烂里的后半生。 请主人一定要好好使用我哦~ 尹嵩夺魁,之前露过一次面的九级法器再次被祭出。 是一把被石棺封印的剑,因为被封印着,连剑鞘都是石头做的的。 主事长老不知为何换了人,换成了裴俊的舅舅李清玉,他亲手把石剑取出,递到尹嵩手里,“法器是你的了。” 尹嵩双手接过剑,却没有收入囊中的意思,而是单膝跪在了擂台中央道:“我自愿把我的这把法器赠予我的师尊,灵衍宗掌门裴云盛。” 看台上的观众早就散完了,根本没人关心他到底想怎么样。 而留下来的,也就一些还打算继续看热闹和想参观九级法器的人。 再说谁看不出最后这结果是裴云盛安排的。 是他裴云盛想要这九级法器,尹嵩不过是他安排来替自己挡箭的棋子。 君丞也在看台上坐着看,左右还坐着元泽文和何雨。 元泽文抱着一大堆吃的在啃,何雨则两眼放光的盯着那把法器,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 究竟九级法器解除封印后会怎么样,君丞也很好奇。 那法器是把剑,看外形纤细修长,很适合修月影剑诀这种灵活性极强的剑诀。 君丞这个时候心里才后悔起来,干嘛刚才要主动放弃,人家都能厚脸皮争,自己怎么就不能厚着脸皮争一下了。 说不想要都是假的。 其实想要的不行。 随着尹嵩话音落闭,裴云盛飞身落在擂台中央,毫不客气的夺过了那把剑。 外面的石鞘被他用灵力震碎,露出了这把剑真正的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