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化冻的河流,渗入赤红的温热。 他收剑回鞘,背影落寞。 “无情之道,是炼狱是刀山,我都要去走一遭。” “我不后悔,我只求上苍怜悯,不要让我再失去珍视之人。” 君丞听花谕奕诉说完一切的缘由,终于理解了他为什么去修无情道。 他果然是因为有情才被逼迫到无情,也正因为他太有情,才导致无情道修的坎坷。 君丞又问道:“师尊,那个沙北国那么可恶,你后来没灭了他们吗?” “没有,修了无情道之后,心里的爱和恨都放下了,也没那么在乎过去了。” 君丞不免唏嘘,修道不为报仇,总觉得有点浪费。 “那你还修什么无情道,不是白修了?” “因为我的心魂告诉我,渡劫化神后可以復活家人,重建天南国。” 心魂就是修无情道的时候,分裂出的另外一个自我,用来督促自己抛却感情。 这点常识君丞还是有的。 君丞“哦”了一声,想了想后又好奇问:“你是因为我破的无情道,还是破了无情道才发现喜欢我?” “不知道,不过这二者没什么因果关系,或者说……是并存的吧。” 君丞听罢心里嗤之以鼻:呵说的好听,要不是我跟你弟弟长得像,你会破无情道才怪! “不对……”君丞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上一世我死了之后,你不是已经成功化神了吗?” “没有。”花谕奕否认,“你都已经死了,怎么知道我化神与否?” 嗯? 君丞疑惑了起来,难道那本书里的结局是假的吗! 书是假的,难道自己的意识觉醒也是假的吗? 他又问:“那你为什么会重生?” “我是自爆灵核死的,为的是回到过去报復你,稳定自己的道心。” “结果道心没稳住,还发现喜欢我?”君丞顺着就兀自猜了出来。 “嗯。” 得到花谕奕肯定的回答之后,君丞终于明白了。 合着他被一本书给耍了! 那书绝对有问题,也难怪好多事情都没交代,特别是师尊的视角和想法一点都没有描写。 只是放大了自己受虐的悲惨经历,仿佛就是为了让自己坚信师尊就是个冷酷无情不可碰触的白衣神祇,让自己不要再痴心妄想,赶紧洗洗睡吧。 君丞摸了摸自己的心臟,扪心自问:你是真的不爱你的师尊了吗? 真的吗? 之前所有的一切想法,觉得元泽文比师尊好,是真心的吗? 难道不是因为以为自己意识觉醒,不想再次受虐的下意识逃避行为? 嘴上说不爱,心里承认不爱,结果…… 君丞突然就想不明白了,自己到底对师尊是什么感情。 只是感恩……还是……? 可是,就算不是被书给耍了,曾经的伤痕也还在。 而有些伤痕一辈子都好不了,就如自己之前所说,破镜难重圆,沉屙难自愈。 索性再折磨他几天吧。 毕竟他上一世折磨了自己五百年。 现在他好歹还能吃吃醋。 可上一世的自己可悲到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整天面对一个冰冷冷的人,那绝望的心情比死都恐怖。 君丞觉得反正还有五百年的时间可以相互拉扯。 想不明白的话,时间会证明一切。 当务之急还是着眼明天的比赛。 群英大会四强赛拉开序幕,君丞在候场区遇到了元泽文。 就只剩他们四个人,会遇见肯定是理所当然的。 他本来还想解释自己失踪的原因,谁料元泽文好似根本不在意,还反过来替他找补:“我知道你肯定跟别人在一起,没关系,我不吃醋。” 君丞:? 我失宠了? 君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被迫的,是有人胁迫我,真的。” 元泽文听了他的解释,反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真不用解释,我真的没有吃醋。” 君丞:…… 果然失宠了。 “你这个人,真是见异思迁,前几天还说喜欢我,我几天没在就变心了。”君丞调侃道,倒也没有多伤心。 他其实对元泽文吃不吃醋并不在意,甚至心里在想的是,肯定没有看师尊吃醋有趣。 那才叫一个气的炸毛,恨不得把他揉碎了按死在床上。 “你这是什么话啊。”元泽文不服气道:“什么叫见异思迁?我又不是喜欢上其他人了,我只是……只是忽然发现……” “发现什么?” 元泽文欲言又止,倒弄得君丞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而在元泽文还没来得及回答的时候,传音法术突然传进他们心中。 “请参加 四强赛的擂手们准备进场抽签。” 欠他一个本该活在阳光灿烂里的后半生 四强赛的抽签君丞没有抽到元泽文,抽到了另外一个弟子。 打的还挺费劲,不过最后还是赢了。 本来他想着如果元泽文也赢了就主动弃权让他拿魁首,可是元泽文却输了。 他们俩不是同一时间打的,所以他专门看了元泽文那一场,发现元泽文前面打的好好的,稳赢的局,后来因为一个致命失误,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