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谕奕瞥他一眼,手掌放在他的腰间揉搓了一把,“你能不能出的了门,都是个问题。” 君丞:呵,罪魁祸首一点愧疚都没有! 他躲开花谕奕的手,作势往床里滚了一圈,背过身去不说话了。 身旁有人跟着躺下。 君丞躺了一会儿,又问:“师尊,天魔灵真的能灭世吗?” “不知道,但是我能确切的感受到它的邪气。” “如果这一世,它的封印松动了,你还会牺牲自己封印它吗?” 花谕奕没回答。 因为他已经没有灵力去封印天魔灵了,如果它真的被解开了封印,落到裴云盛手里还好,若是落到魔尊手里,那整个仙道就没了。 君丞继续道:“其实你修了无情道也不是真的无情吧,不然你也不会捡我回去,更不会牺牲自己封印天魔灵。” 真要无情,一心修道就是,哪会多出这么多繁枝末节的事端。 花谕奕发现,还是自己的徒弟了解自己。 可以说,他和玉虚真人,都比自己更了解自己。 花谕奕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即长臂展开把背过身的君丞掰过来,揽入怀中,动容道:“君丞,以前都是我不好……” 君丞还以为他要跟自己表白,捅破那层窗户纸。 但是等了半晌,始终没等到后面的话。 既然他不想说,那就不说呗,反正君丞也没多期望他说出什么感天动地的情话。 还装糊涂道:“师尊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不应该是我不好吗?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你痴心妄想,是我犯下了大错。” “我死在师尊手里是死有余辜,师尊想报復我是天经地义。” 他说完这些话,感觉到花谕奕箍着自己身子的手臂越发收紧了,好似生怕自己下一刻就没了的感觉。 鼻尖又是那股清冷且浓郁的莲花香,沁人心脾。 对于裴庆修魔道,他都能感同身受,更何况这种爱而不得的感觉呢。 他其实心里知道花谕奕现在心里肯定不好受。 但他的心现在是冷的,不是感同身受就能委屈自己在放下后又可以若无其事的重新爱上的。 再说现在他心里已经有了其他人。 也不知道这几天元泽文没见到自己,会不会担心焦急。 不过有何雨在他身边照顾他,应该不会出事。 这样想着,君丞才放心睡去。 只希望明天能精神百倍的爬起来,去云露山庄一探究竟。 就会虐徒! 云露山庄坐落于云露山上,那是堪比蓬莱的仙山,因为上古时期曾是神明故居,所以灵气相当充沛。 君丞跟花谕奕御剑去了裴家,半山腰的山门就被他们家的弟子给拦下了。 “二位修士请留步,这里是裴家内部,外人不可入内。” 花谕奕听罢周身灵气涌动,银发飞起,银莲剑蓄势待发。 君丞知道师尊的脾气,一言不合就要动手,赶忙小声劝道:“师尊不用出手,看我的。” 说着,便率先踩着台阶上前,停在了守门弟子面前,和善笑道:“晚辈来找裴家主有要事相商,还请劳烦通传。” “很抱歉,家主大人去参加群英大会了,大概下月才会回来。” “那真的是很遗憾呢。”君丞装腔作势的背过身去,做出了一副要走的模样。 待那弟子放松警惕,君丞突然回身一个探穴手,点住了那人的穴道,直教他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口。 这招真是屡试不爽。 不过前提条件下是在别人不知情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用,而且只能用一次。 当然对方还得是个筑基以下才行。 定住那人之后,君丞御剑继续往山上飞去。 花谕奕跟上他,右眼的月牙刻纹在闪,“你定住他没用,有防护结界。” 君丞当然知道有结界,这么大一个修仙世家能不设个结界吗? 君丞问他:“看到结界的阵眼在哪了吗,我去破了它。” “西南方,阵三十二点。” “好的,师尊等着。” 君丞御剑加速,往西南方飞去。 在看到脚下一处若隐若现的红光之后,用灵力一探,果然是结界阵眼。 他手掌聚灵召唤出一个光球,丢向阵眼,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阵眼炸开,红光消散。 满山的云霭随着这声轰鸣消散殆尽,结界破碎后,一座豪华的双阙宫殿呈现在面前。 但这声动静实属有些过大,引来了山庄内其他弟子的注意力。 地面上,一群穿着云火纹道服的弟子衝空中御剑而飞的君丞横指道:“什么人!” 君丞是故意惊动他们的,这样师尊就能趁他们被自己吸引,独自一人悄无声息的从另外的方向进入裴家,找到天魔灵的封印之处—— 白月祭坛。 他没搭理这群人,二话不说御剑往祭坛相反的方向飞去。 身后的人御剑紧追不舍,各种灵弹招式也紧随其后。 被纠缠了一会儿,君丞险些被打落剑身,眼看引出的距离够了,他觉得是时候该甩掉这些人了。 于是从储物袋中掏出毒粉,往后扬手一洒,那群人皆掩住口鼻速度慢了下来,发出一阵咳嗽声。 毒粉形成的瘴气成功掩护了君丞脱离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