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想得到天魔灵力量的人根本不是裴俊,而是——裴云盛。 裴俊只是个幌子罢了。 裴俊早就被裴云盛当做了解除封印的牺牲品,因为若想解除封印,必须要献祭一个裴家嫡亲血脉。 而裴俊又傻又听话,自然成了这个牺牲品。 他没有把全部的真相告诉君丞。 “再给你一次机会,裴庆。”裴云盛瞳孔缩紧了几分。 他拇指的墨玉扳指突然伸出了一截长约三寸的尖锐长刺,毫无犹豫的刺入了裴庆的腹部。 “噗呲”一声,血液飞溅。 裴庆痛苦呜咽,却还是抵死不说。 裴云盛又接着朝他的胸腔和四肢连捅了十几下,脸上的表情逐渐被鲜血染成疯狂。 直到裴庆双目圆瞪,满是血丝的红目里没了焦虑,才停了手。 他探了探裴庆的鼻息,发现没气了。 死不瞑目。 如此才若无其事的拔出尖刺,擦了擦上面的血迹,收进扳指,“没意思,这就死了。” 他吩咐身边的王春,“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吧,对外宣称是裴庆修了魔道,裴家清理门户,大义灭亲。” 王春惊恐万分的唯唯诺诺道:“是……家主大人。” “还有,通知裴俊,让他赶紧动手。” “属下、属下知道了。” “嗯,去办吧。” 待人全都走后,空荡荡的地牢里只剩一地的血迹和腐朽的血腥味。 裴云盛孑然一身站在黑暗里,盯着地上那摊血突然放肆的狂笑起来。 “灭我裴家满门?啊?哈哈哈哈哈哈!” “花谕奕,你当我裴家是什么!你不过是个玉城山的长老罢了,还真当我堂堂裴家家主好欺负是吗!!” “为了得到天魔灵,我可是牺牲了我两个儿子……待我得手,我定要让你还有你那宝贝徒弟——” “死、无、葬、身、之、地!” 君丞在倒下去的时候其实还有些模糊的意识和感觉。 他知道有人抱住了自己,也知道那个人是谁。 虽然他没看到那人的长相,但是那标志的莲花香已经让答案昭然若揭。 又是他。 第三次了。 如果说一次两次还能找理由硬说是无端的报復或者恨意,那第三次是什么理由? 恐怕那个看台上给自己注灵的人,也是他吧…… 说着不来,不还是来了,还偷偷摸摸的。 怂。 君丞伏在那人怀里,低喃了一声:“师尊……” 他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 如果是上一世的自己,别说是心跳,可能会高兴的一跃三尺,甭管自己是不是伤的快死了,都能活蹦乱跳。 但他也没有挣脱,就让那人抱着去了不知名的地方。 因为很安心啊。 师尊的怀抱,会给人一种别样的安全感。 好闻的莲花香萦绕鼻尖,让他顿时觉得好踏实。 五百年来的习惯,怎么都改不掉。 他就喜欢这个味道,无论心里有没有悸动,这个习惯都无法舍弃了。 也是。 他从小就那么的依赖那个人,远远的仰望还不够,还想要占有。 可就算没了最初的悸动,真就拒绝得了那人的回头吗? 君丞心里苦涩。 为什么上天让他醒悟后,又给了他这么一个难以抉择的境地? 花谕奕听到了君丞那声“师尊”的呼唤,没做任何回答。 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随着夜色将至,开始落雪。 十月下旬已经是初冬了,今年的初冬比往年来的都要早,大概也是月辉岛靠北的原因。 花谕奕抱着他走了好久,直到大雪落满肩头,才停在了一家客栈面前。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君丞,脸色苍白浑身是伤。 每次都是这么狼狈,不让人省心。 于是走进了客栈,“给我一个上好的包间。” “再拿些包扎的纱布过来。” “好嘞~客官您稍等啊。” 而君丞就缩在他怀里装睡,还以为装的天衣无缝。 直到被放在一张软床上,听到花谕奕的声音传入耳畔,“你要装到什么时候?”才缓缓睁开眼睑。 “没装,真就刚才睡着了……”君丞死不承认。 “总爱逞能。”花谕奕细细查着他的伤口,虽然嘴上说着不留情的话,眼神里却全是心疼。 君丞默默低了头,对花谕奕的心疼置若罔闻。 没多久,店小二就拿来了包扎用的纱布。 君丞很好奇,为什么这次师尊不用灵力给自己疗伤了,要手动包扎。 他想动一下,却被按住了身子。 “别乱动。”花谕奕冷声喝止住了他,“没伤 到要害,包扎一下就行。” 君丞心想:小气,伤不到要害就不给我用灵力治。 但他也只能这么想想,嘴上还是说:“多谢师尊。” 礼貌还是要有的。 可他刚说完,花谕奕便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放在床边,开始脱君丞的衣服。 君丞想着不是上药吗,为什么脱衣服来着。 可是挣扎了两下没挣过,还是被花谕奕扯着腰带一层层给褪了个一丝不挂。 师尊,你给我上的是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