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沉寂许久,道:“拔剑。” 君丞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还是听话的拔剑出鞘。 “刚才你已经看一遍了,月影剑诀的前三式。”花谕奕顿了下,“现在,教你最后一式——满月引。” 台阶下传来一阵羡慕的唏嘘:果然是隻教给亲传弟子啊,又是这样差别对待。 君丞却想:我前面三式还没会呢?你确定教最后一式我就能会了? 还没想完,他的手突然不受控制的随着花谕奕的动作跟着动了起来。 两人竟在大殿的玉阶之上,同进同退,双剑齐舞。 身影交错缠绵,情意斐然。 彼时,两人脚下皆有一轮半月自下而上升起,两轮半月合二为一,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阵盘旋上空,覆盖了整个殿顶。 众人惊异抬头,光阵发出耀眼的光芒,就像是夜空中的那轮满月一般,满堂灌着冷冷的肃杀。 花谕奕右眼月牙闪烁,双指并拢扣于唇前,口中默念:“天引、破!” 刹那,光阵中射出无数光线,犹如锋利的剑刃一般,尽数下洒。 吓的殿中弟子抱头鼠窜。 “轰————” 一阵巨鸣过后,强烈的光芒在上空炸开,洒下盈盈光粉,绚烂旖旎。 为了不伤及无辜,在光线刚发散出去的瞬间,花谕奕就撑开了防护结界。 巨阵的光线是打在了结界上才炸开的。 随即光阵迅速消失,只剩淡淡星光残影,慢慢收拢消失殆尽。 这一招,如果刚才没有结界抵挡,怕是整个大殿里的人顷刻间就要灰飞烟灭。 待一切恢復正常,花谕奕熄了眼中灵力,瞥了眼看呆了的君丞,“学会了吗?” 君丞回过神来,“学会了……”才怪。 “前面的剑招是诀引。” 诀引是发动剑诀的前置条件,但不是每个剑诀都有诀引,只有威力强大的剑诀才需要诀引。 花谕奕看他没反应,多问了一句:“记住了吗?” “记住了。” 这句话倒是真的。 因为君丞对普通的剑招记忆力很强,确实看一遍就记住了。 但记住不代表学会。 “嗯。”花谕奕应了一声接着道:“做不到满月引,可以先练残月引。” 君丞按着他的指示,调动丹田的灵气,果然只能召唤出一个小月牙,然后从月牙里发散出了几根零零星星的光线。 跟刚才的漫天光束根本没办法比。 仅仅是这样,他都得到了花谕奕的夸奖。 “不错。” 师尊竟然会夸人了? 难道他真的领悟了当好一个授课之师的真谛? “今天课就上到这里,还有谁有疑问,可以提出来。” 君丞简直不敢相信,他还能让别人主动给他提问题?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经他这么“和善”的一提,还真有一个弟子依旧不怕死的举起了手,问道:“南尘长老……您能每天都给我们上课吗?” 沉默,花谕奕没回答。 倒是大殿里各个角落又响起了别的弟子的声音。 “我也想听南尘长老给我们上课。” “我也想!” “我也是!” 大家竟一致发出了异口同声的呼唤,好像对花谕奕这堂课相当满意。 君丞也理解他们为什么会如此期待。 主要是——帅啊! 学不会归学不会,看个热闹也值了。 既然大家这么热情,花谕奕最后也没有拒绝。 君丞想了想自己还得上七天课,如果七天都是师尊教……也不是不可。 师尊除了月影剑诀,还有南尘剑诀、霜寒剑诀和青棠剑诀可以教。 大概整个修真界的所有剑诀他都会。 一般人就算会了某个剑诀,也只是熟练使用其中几个招式,像他这种全套招式都玩的自如自洽的,整个修真界根本没有第二个。 冷月剑仙可不是白叫的,天不生他花谕奕,剑道万古如长夜。 他就是修真界剑道的天才。 十月中旬,修真界终于开启了五年一度的群英大会擂台赛。 四大仙门齐聚一堂,一向冷清的月辉岛空前热闹了起来。 月辉岛临近蓬莱仙岛,是蓬莱的附属岛。 它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岛,受蓬莱仙力的加持,成为了凡间公认的小蓬莱,何其神圣。 岛上的居民大部分都是一些修为偏低的散修,所以这里偏民间化一些,除了流通货币是灵石外,跟民间并无差别。 也正是如此,它才可以接纳更多元化的普通人。 大会上,玉城山弟子差不多都去了,长老也都跟着去了。 只有花谕奕没去,而且是一口回绝坚决不去。 君丞现在筑基了,大概是不再受裴俊排挤欺负的原因,去的时候,有同修主动来找他结伴同行。 君丞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全都拒绝了。 但是何雨也来找他的时候,他却不好意思拒绝。 因为,他一见到何雨,脑子里总是会想起那天藏书阁的事。 挥之不去。 以至于脑子根本不听使唤,所以何雨说什么,他都同意了。 但是君丞不解为什么何雨非要跟自己同行,他那么优秀,应该不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