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剑刃被一个黑暗中看不清身影的人抓住了,停在了那人手中,光芒也尽数消散。 “谁?” 君丞没想到阁楼里还有人,走进一看,竟然是师尊! 他正一手握着灵华剑仔细端详,低垂的眼睑下是簌簌的银色睫毛,衬着他散落在肩膀的银发,黑暗中似乎泛着皎洁月光。 在看到师尊的那一瞬,君丞心臟没缘由的停了半瞬。 这半瞬的停顿,也只是诧异而已,并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 “师尊……你回来了?” 花谕奕手掌聚灵,灵华剑再次发出光芒,在他手中不住颤抖,咯咯作响,好像在遭受着强烈的挤压一般。 他没有看君丞,只是睥睨着君丞腰间的剑鞘。 那剑鞘替代了原先佩着的谕令。 他瞬间了然于心,冷淡问:“剑是他给你的吧?” 突然,又是一声“呲啦”,灵华剑抖的更加厉害,剑身似乎经受不住花谕奕的灵力摧残,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师尊,不要!”君丞眼看他要毁掉自己的剑,膝盖一软就跪在了他面前,“不要毁了它,师尊……不要!” “它对我……很重要。” “很重要?”花谕奕重复着这三个字,胸中一股凉气贯穿肺腑。 无缘由的怒火涌上心头。 君丞看师尊无动于衷,又往前诚恳的跪了半步,伏在地上叩首恳求,“求师尊了。” 之前给他下毒,让他跪求自己给解药,他都不肯。 如今,竟为了一把他人送的剑…… 花谕奕懂了。 醍醐灌顶,大彻大悟。 他是真的喜欢上了那人,心里再也没有半分自己的位置! 哪怕听他亲口说出,自己还不想完全相信。 如今是亲眼所见、亲身体会到了! 他就是不爱自己了,连一丝一毫的爱意都不剩…… 就算困的住身,也困不住心。 胸中悲凉和愤怒互相交织,使得花谕奕终于松了要毁掉灵华剑的灵力。 灵华剑掉落的同时,他却不由分说揪着地上的君丞,一把按在了他身后两人高的书架上。 “砰——” 书架震动着发出声响,兴许是力气过大,还意外的从上面震落下来了几本书,随着君丞手里的那本《南尘剑诀》,一同掉在地上。 师尊……停……停……下来…… 花谕奕并没有注意到掉在地上的书。 他泛白的指骨擒住那小巧的下巴,偏头阴鸷道:“君丞,同我双修期间,还想跟别人苟合吗!” 每个字音,都散发着骇人的狠厉。 君丞背后被撞的很疼,因为刚才那一下花谕奕真的用了很大的力气。 他的身子也被那高大身影牢牢困住,像隻弱小的兔子被桀骜的老鹰扼住咽喉。 他能感受到花谕奕现在非常生气,前所未有的生气。 “我没想。”他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回应道:“但是灵华剑确实是我珍视之物,还望师尊……不要毁了它。” 花谕奕心里持续翻涌着愤怒,手上的力道愈发加重,指甲陷入了君丞的皮肤。 这力道着实是在发泄自己内心的怒火。 大概是七分的心火,三分的癫狂。 心里疼的裂开,好似被那把别人送的剑,不偏不倚的插入了心口。 两人僵持不下。 直到一人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打破了这份阴沉的对峙。 “刚才我看裴师兄慌慌张张的从这里跑出来,十分反常,所以才找何师兄来看看,是不是藏书阁里出了什么事。” 然后便是何雨的声音:“嗯,裴师弟不是如此胆小的性格,确实蹊跷,得查看一二。” 接着他们便踩着楼梯,往阁楼上走。 君丞听到他们上楼,用口型道:“师尊,你不会想被其他弟子看到,你把自己的亲传弟子按在书架上吧?” 他以为这句话会让花谕奕放过自己。 谁料下一刻,花谕奕竟欺身抵住他,狠狠的咬住了他的唇。 “唔……?”君丞没能压住自己的惊异,发出了一声软糯的低呼。 声音不是很大。 花谕奕还在用力狠吻,对他横衝直撞,疯的厉害。 没有了昔日的端庄,像是在发泄什么。 甚至逼的书架都在动,沉重的喘息声也无法抑製。 他竟真的不怕被发现! 入侵持续不断,昏暗的藏书阁里,藏的不仅仅是书,还有满阁的春色。 可君丞却怂了。 他怕被何雨发现,只能拚命压下喘息,尽量不动,防止书架发出声响。 幸好这里是顶阁光线昏暗,又有很多层,只要不发出声音,被发现的几率很小。 可他刚松了口气,花谕奕的手竟伸进了他的 怀里,在摩挲和试探,甚至比上次更加肆无忌惮。 让他再次不由自主发出了一声极致压抑的低喘:“啊~” “什么人!”何雨听到了这声低喘,立刻在楼梯上出声询问。 君丞哪里敢回应,隻得用模糊的字音慌张哀求:“师尊……停……停……下来……” 花谕奕终于松了口,又咬着他的耳垂低沉道:“我都不怕,你在害怕什么?” 因为没人回应,何雨直接衝了上来,速度之快,无须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