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君丞烧的没了意识,紧紧抱住师尊的身体不住痛苦呢喃:“师尊……我好难受……” 不仅难受,他还觉得好冷。 而师尊的身子特别暖和,让他不顾一切的抱住,再也不想撒手。 看君丞难受的厉害,花谕奕立刻停了。 又给他把脉诊断,发现是精元过剩,过量精元沉积体内导致的内息紊乱。 说白了就是自己灵根太过强大,给予的精元过剩,而君丞体质灵根都太弱,承受不住,也吸收不了那么快。 本来是想助他提升修为,却没多想到这一层,反而害了他。 看着身下不住发抖打颤的人,花谕奕抚摸着他的背脊,柔声安慰:“你忍一忍,我去给你寻药。” 现在君丞这个状态,只有凝息露可以救。 但是凝息露何其珍贵,只有蓬莱仙岛才有。 他得去蓬莱走一趟。 为了能让君丞撑到自己回来之前,他把自己的灵力注入到了君丞体内,强行压製住了他紊乱的内息。 这样,君丞才不再难受,倒在花谕奕怀里沉沉睡去。 不过这也只是暂时压製。 花谕奕抽离身体,又帮他擦去头上汗水,整好碎发,才起身穿衣。 他看了眼外面,清晨的天色尚好。 走之前,他特别交代吾双:“看好他,如果出了什么闪失,上次你私吞解药的帐,跟你一起算。” 吾双惊慌失措的跪倒在地,还没来得及认错,面前的人就消失了身影。 从上古时期,蓬莱就已脱离凡间和修真界,成为高阶修士居住的世外仙岛。 这里,树木丛生,百草丰茂。 八十一根铜柱高耸入云,其上,仙宫缥缈,楼阁层迭,坐落四十二神殿,盘龙柱威严。 仿若漫天神明,注视人间。 浮在空中的仙山云遮雾绕,桃林粉意簌簌,掩在朦胧烟雨里。 花谕奕踏剑而上,广袖咧咧,山风将他鬓发吹起,银白铺洒一路。 一排仙鹤随着他的身影,一同振翅而上,环绕左右。 最后停在伏天殿外。 那是他师尊,太上长老玉虚真人的宫殿寝宫。 殿外小童见花谕奕到来,立刻恭敬抱拳拜礼,“恭迎南尘长老。” “嗯,师尊呢?” “玉虚真人知道您要来,早已殿内等候。” 花谕奕跟着小童,进入殿中。 仙人居住的宫殿,并没有世人想象的那么繁华,反而极其朴素。 年代久远的紫檀木窗,雕刻着仙鹤和葫芦的镂空花纹。 脚下碎石蜿蜒绵亘,延伸出一条通往内殿的路。 待到内殿门口,小童不再前行。 他转过身面对花谕奕,微微欠身,给了个请的手势。 花谕奕便一个人进了内殿。 内殿三千烛火摇曳不止,素白的幔帐从高处肆意垂落,被殿外吹来的冷风吹起层层迭迭的起伏。 花谕奕逆着天光,看到了幔帐后的男人。 正是他的师尊,玉虚真人。 样貌成熟稳重,年纪大概三十几岁的模样。 一身仙鹤道袍,点着翠松,气质凛然。 玉虚真人正一个人下棋,手里还捏了几颗黑白棋子。 他目光一直落于棋盘上,没看花谕奕一眼,沉闷的声音透过幔帐传来,“过来罢,陪为师下会儿棋。” 花谕奕听话上前,坐于玉虚真人对面。 然后伸手放入棋盒,双指夹出一枚棋子,落在棋盘。 两人都没说话,互相对弈了几局之后,皆是花谕奕惨败告终。 “以前你与吾对弈,从不会如此输吾。”玉虚真人终于开口道:“今日这心事,都写在脸上了。” 花谕奕敛着声色答:“确实找师尊有事。” “是被无情道反噬的事?” 玉虚真人在他落下第一子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手腕上的黑色灵线,已经七寸余长。 花谕奕却道:“不是。” “弟子来向师尊求药,求的是凝息露。” “凝息露?”玉虚真人饶有意味的看着他,“凝息露可救不了你的命。” 说着,他单手扯过花谕奕的手腕,腕心朝上,露出手腕上那根大概有七寸长的黑色灵线,“道心破,会反噬,吾之前专门交代过,你还是明知故犯。” 花谕奕沉默着抽回手腕。 “是为了你那个小弟子?”玉虚真人又接着问。 “没有,不是他。”花谕奕撒着谎,表情淡漠。 玉虚真人看出他在撒谎,却还是明知故问:“既然不是他,你何苦搭上自己的命?” 我早晚都要死的 花谕奕别过头,继续沉默不语。 玉虚真人隻得无奈继续道:“你手腕上的灵线会随着你每次用灵之时变长, 用的越多长的越快,直到抵达心臟,你便会灵力枯竭而死。” “当初你执意修无情道,吾曾劝你,此道虽是修仙捷径,可是道心一破,便无力回天。” “很少有人能受得了无情之苦,因为世俗太多纷扰,总会有让你动心之人出现,惑溺其中,无法自拔。” 动心之人…… 花谕奕低敛眼睑,心里默默念着这几个字。 是君丞吗? 花谕奕思绪万千,他想了很久,想不通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