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血影阵中的红光被一道绿光打断,他的手掌被一股巨大衝击力给弹开了地面。 于是阵法也跟着消逝。 有人打断了他! 看君丞终于息了阵法,跪在地上的裴俊霍的站起身来。 随即双手合十,结印召唤烈焰封魔阵。 这招是他们裴家祖传的伏妖阵法,本来是隻用来对付妖兽的,因为阵法太过狠厉。 但他心底压了太多的愤怒,正好君丞突然松懈,他便毫不犹豫的反手结了这个印。 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杀了这个蹬鼻子上脸的废物! 君丞本就失血过多,再加上外界突如其来的打断,并没有来得及阻止裴俊的结印。 直到裴俊成功召唤出烈焰封魔阵。 阵法在他脚下升快速起一个跟他身型相仿的牢笼,想在把他困在笼子里。 他本来可以迅速跳出阵法,却骤然心臟一紧,紧接着五脏六腑犹如被人打碎一般,疼的他差点昏过去。 这感觉…… 是五魂散的毒发作了吗! 因为毒发,他没来得及跳出阵法,就这样被牢牢锁在了笼子里。 笼子里的尖刺伸出来,狠狠戳进了他的身体。 笼内大火肆起,烧着他的血肉,却不见任何的烧伤痕迹,甚至连衣物都完好无损。 因为这火烧的是灵魂。 会把人的灵魂烧到一丝不剩,直到魂飞魄散。 而被困在大火中的人,要忍受长达数个时辰的烈火焚烧,才能彻底解脱。 君丞隻觉得像是身处炼狱,体内剧毒发作本就疼痛难忍,灵魂又在被烈火灼烧。 他根本就撑不住! 恍惚中,他还看到裴俊利用法术从他的储物袋里抢走了所有的混元草,张狂切放肆的大笑不止。 又嘲讽道: “就你个小杂种也配跟我斗!”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下贱身份,我们裴家如此高贵,你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贱种以为修了什么邪术就想压製我?笑话!” “等着被活活烧死吧!” 君丞的视线已经模糊,除了身体上无处不有的贯穿伤,七窍也在流血。 他又听到了元泽文的求情声:“你放了他……求求你放了他吧……” “放了他可以啊。”裴俊银笑道:“你给我们每个人都爽爽,我就放了他。” 裴俊是故意这么侮辱元泽文的,谁让他是君丞的小道侣呢。 “你们——你们——”元泽文涨红了脸,最后隻憋出几个字来:“欺人太甚!” “哈哈,欺人太甚怎么样?” 裴俊正要上前去扯元泽文的衣服,忽然余光瞄到自己的阵法消失了。 不禁停了动作,疑惑道:“怎么回事?” 随即上空传来清河掌门的声音:“同门之间打打杀杀成何体统,还不快给我滚回来!” 说着,他们这群人便被一道绿色的光芒包裹住,一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当然,因为元泽文并不是玉城山的人,只有他一个人被留在了秘境里。 我对他,只有恨 清修殿内,玉城山所有长老按照身份地位,从高到低左右而立在大殿内的玉阶之上。 除了还在闭关的南尘长老。 大殿的正中央最高阶之上,站着一脸严肃,揣着拂尘的清河掌门。 台阶的半层中阶,跪着两个人。 君丞和裴俊。 尽管没了火烧,君丞体内的毒发还是让他无法说话言语,更何况重伤在身,只能勉强匍匐在地,听着掌门愤怒的训斥。 “你们俩,虞兮正里。真是给我玉城山丢尽了脸!” “裴俊,你用对付妖兽的阵法对付同门,不知道会害死君丞吗!” “还有你君丞!”掌门难得气的拂尘一甩,指着人直接骂道:“你还敢偷修魔道!!” “你不知道,修魔可是仙门大忌啊——” 君丞没有反驳,倒是裴俊还恶人先告状:“请掌门明查,我动用烈焰封魔阵,也是为了自保,是君丞先对我使用邪术的。” 到底刚才秘境里究竟是什么情况,这些长老早就把一切看在眼里。 他们都看到了,是裴俊先出手伤的君丞。 而君丞为了保护他人,才动用了邪术,而且此邪术也没有伤及无辜,甚至裴俊还想侮辱无业谷弟子,行迹恶劣至极。 可裴俊的身份放在那里,势必会有长老殷勤的替他说话。 “裴俊虽然有错,但确实是逼不得已,当可无罪。” “这君丞也是,大家都是同门,自己采了那么多草,分给同门一点怎么了?至于动用邪术!” “掌门得重罚君丞才是。” 长老们不约而同的把矛头全对准了君丞。 因为他们心里再清楚不过,裴俊和裴家得罪不起,而南尘长老正在闭 关,根本没空管这个亲传弟子。 围剿的声势逐渐浩大,况且君丞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反驳,更让他们肆无忌惮的扣了各种罪名。 没有人再指责裴俊,好似裴俊一点错都没有,甚至还从加害者变成了受害者。 君丞听着那些指责和谩骂,心里仿佛掉进了无底洞。 五脏六腑疼的已经让他出现了幻觉。 一片苍白中,他又看到了过去的自己,还有花谕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