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两人匆匆逃离自己,裴庆邪气的嘴角上扬出放肆的弧度。 他贪婪的舔了舔嘴角,兀自轻喃道: “呵呵,绝佳的修魔体质……” “如此难得的体质,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跟你双修了呢。” “君丞。” “喂,你别看书了,看看路吧。” 在离开了刚才那片地方之后,元泽文就发现君丞一直在抱着一本书,边走边看。 不是自己看着他,他就撞树了。 而且更离谱的是,那本书上连一个字都没有,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君丞没理回话。 应该说他压根没听见元泽文在说什么。 他在找寻《师尊难逃》里关于裴庆的描写,当然他也不怕元泽文看到书里的内容,因为这本书除了自己,别人看都是一片空白。 只是找来找去,这厮也就一个“裴家私生子”和“偷修魔道”的设定,毕竟是边角料路人。 不过后来君丞又找到一处描写,说是几年后的魔道对正道的入侵,跟他有关。 他后来会脱离正道,正式拜入魔教星海教门下,然后把他知道的所有正道的消息,全透给了魔尊衍燚。 正巧那个时候花谕奕去了蓬莱仙岛找他的师尊玉虚真人论道,不在修真界。 少了这么一大战力,魔尊自然不会放过如此良机,便率领魔修讨伐正道,开启了一次大规模的正魔大战。 那一战死了不少人。 最可惜的是,清河掌门。 他是为了保护玉城山的弟子,牺牲的。 而裴庆也被魔尊当场血祭,死了。 裴家更是因为出了裴庆这么个叛徒,被彻底逐出了正道。 后来还是花谕奕回来,出手平息了这场正魔大战。 但死去的人,永远都回不来了。 君丞看到这里,心里很不舒服。 虽然这件事已经过了五百年,他已经忘的差不多了,但清河掌门的死却让当时的他伤心了很久。 裴庆是为了争夺家主才误入歧途修了魔道,因为修魔可以无视资质,通过血祭的方式快速提升修为。 可是最后呢,他不仅再也回不去裴家,还连累了裴家。 果然魔道这玩意儿害人不浅! 会让人心智失了判断,会让人弑杀,会让人对死亡漠视。 就比如裴庆刚才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同门。 君丞又想起了上一世。 魔尊衍燚…… 星海教…… 尸骸堆积成山…… 手上永远洗不掉的血…… “喂,丞丞,你听见没有啊——” “你理理我啊,别看这本破书了,快理理我啊!” 好在,最后是元泽文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听着耳边的呐喊,目光却依旧涣散着悲恸。 元泽文看他一直看书不搭理自己,气的都直接上手去抢书。 结果因为太用力,只听“撕拉”一声,竟不小心把整本书从中间给扯烂了。 “啊!”元泽文也没想到这本书这么不结实,却嘴硬的把撕烂的书又丢还了回去,“谁让你不理我的,这不怪我!” 君丞很无语,看着手中破碎的书页,却没有衝元泽文发脾气。 可以说,他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几乎不跟别人动气,除非有人碰他逆鳞。 再说书页破了,粘起来就好了,也没必要动气。 不过他刚这么想,就发现书页上的字,竟一点点从裂痕处往外消失了。 字没了! 君丞惊住,连忙想补救的办法,可是就算把它们重新拚在一起,也无济于事。 看来是彻底没戏了。 不过这本书也快被他翻烂了,没了就没了吧,无所谓。 一旁的元泽文看君丞依旧不说话,还以为他真的生气了,最后还是不怎么情愿的道了歉:“好了好了,是我错了。” “你这本书多少钱,我赔给你就是了。” “没事,书不值钱,不用赔。”君丞为了缓解气氛,不再板着脸,还衝他温和的笑了笑。 这一笑,才让以为闯祸了的元泽文放了心,“这可是你说的哦。” “嗯,要不然你把你的吃的多分我点赔给我也行。” “好啊,我就知道你惦记我吃的,告诉你——休想!没门!” “那你把你总背着但是从来不用的那把剑给我也行,反正你也不用。”君丞主要强调了后半句。 “那更不行,剑没了我怎么自保……呸,保护你!” 还是一样的回答啊,看来他真的挺宝贝自己那把剑。 君丞无奈笑笑,“小气鬼。” 元泽文很不服气,“你敢说我小气,那我可就真小气咯!” “行行行,你不小气,走吧别闹了,天都暗了。” 两人并肩走在落日的余晖下,夕阳的暖红色从树叶的罅隙中落在少年璀璨的笑容上,格外温馨。 君丞其实觉得跟元泽文待在一起挺开心的。 虽然他性子很直说话也很直,脾气还急又胆小,但不妨碍——他坦诚。 再说,他长得也不差,虽然比不上师尊吧。 君丞想了想。 当心里彻底放下一个人之后,是不是可以试着去接受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