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就飞流直下三千尺。” 但凡是个人……陈么记得小区边有公厕,就黄海天开宠物店那地儿,虽然最好不出去,但这是白天:“我出去一趟吧。” 也不是只为了上厕所,“找点吃的也是好的。” > 陈么扛着电锯下楼,他一开始还有点担心自己的安全:“他们怎么看见我就跑?” > 没什么好猜的,陈么又找了s用的黑雨衣和黑胶鞋,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大白天扛着电锯,又整一身黑还是挺吓人的。 下楼步行到小区门口也就五六分钟,陈么顿时就有种无敌就是寂寞的寂寥。 公厕路过老黄的宠物店……应该是今早,宠物店被人砸了门,狗粮猫粮都被抢了。 猫猫狗狗们在笼子里狂躁乱叫。 ——昨晚停水停电还真是刺激到不少人。 活在这里,真的能看到人的道德是怎么一步步沦丧的。 陈么犹豫了,还是有点担心老黄,进门,就货仓里,老黄还活着,但脑袋破了,他躺着呻吟……看到陈么的时候,他真的以为看到鬼了。 看到人吓得快翻白眼了,陈么把雨衣帽子摘下,露出了一点银白的头髮:“还活着?” 也不知道怎么,老黄眼泪都下来了,他活了大半辈子了,头一次大白天遭到哄抢:“他们……我。”他流泪,他就命苦,中年丧妻,老年丧女。 但他还是勤劳又朴实,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开着这么一家店,养着这些猫狗,“我。” 陈么也没说什么,给老黄包扎了下伤口,又找了个狗窝给他躺下。 …… 等把老黄和他的猫狗们都送到家,都下午了两三点了。 陈么出门的时候没注意,开门才看到那张写着危险的便签,他皱眉,直接撕了下来。 他不想让人知道这里有人。 槐玉澜醒了。 他等陈么等了三四个小时了,他都想出去找陈么了,可他弄不断这链子。 小夫妻听了好久的链子的哐当声,又感觉着注视着他们的视线逐渐疯狂,吓得都快尿了。 有动静了。 槐玉澜闻声望去,声音温和:“你去哪了?” 雨披上有点血,陈么把它抖了抖下,正要挂门后:“嗯?” 虽然没说,但他眼里有点惊喜,“你醒了?” 槐玉澜嗯了声,又道:“你去哪了?” 陈么也不知道槐玉澜什么时候把止咬器解下来了,那张脸相当的英俊深邃,他眉目修长,鬓角有些潮湿,眼尾还是潮红的。 温和,仁雅:“陈么,你去哪了?” “——可以把我解开吗?” 末世苟命日常(11) 放开你, 想都别想。 陈么都怀疑槐玉澜是不是烧傻了,大白天怎么都开始说胡话了。 胶靴上沾了点灰和血。 他没杀人,都是老黄的。 人的脑袋被砸破了, 那血就是哗哗地往外冒。 偶像的请求他不好直接拒绝, 他又装没听见了。 槐玉澜坐了起来, 他被锁三四天了,衣服都没换, 就算是没有多脏多臭, 也不会有多好闻,绅士大概是刻在骨子里的优雅。 他靠着床, 膝盖微微地曲着:“你去哪了?” 陈么这次回答了, 他边说边放电锯:“停水了,出去上厕所。” 槐玉澜也看见了房间的猫砂和狗厕所:“屋里不是有吗?” 他多少也是个人吧。 陈么还是有些底线在的,像是被家长训话, 他显得有些局促:“我……”张了张嘴, 又抿了下嘴, 还是没说什么。 槐玉澜见他也没受伤, 也没那么焦急了,见陈么始终低着脑袋, 呆毛都好像蔫了下去, 他又道歉道:“抱歉。” 他温声细语, “我就是有点担心你。” “你知道的吧, 外面很危险。” 陈么就是有点家庭不幸, 先是他爸妈离异,没一个人愿意要他, 把他留在老家的房子里自生自灭 ……其实那时候也还算好, 至少过年、每年生日的时候, 会有人跟他打电话,问他过得好不好。 再后来,他爸妈陆续离世,就再也没人管他了。 他睫毛很长,银发乱糟糟的:“嗯。”似乎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冷漠,他又补了句,“我知道。” “是有人对你做什么了吗?” 槐玉澜完全不觉得自己就是在诱导,他不关心陈么那样打扮多像变态杀人狂,他隻关心陈么雨衣上的血是哪来的,“他们怎么对你了?” 没怎么。 就是槐玉澜这反应,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大喊大叫,更没有发疯似的攻击他,就很温和。 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温柔。 陈么抠指甲,哪怕是他,都有些负罪感:“你饿吗?” 好几天没吃了。 槐玉澜没有进食的欲望:“有点。”他瞳孔深邃,唇角带着点笑意,“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零食已经被他吃光了,夏天没冰箱,菜腐烂得很快,也已经不能吃了,陈么又不会做饭。 他早上就吃的猫粮。 有点腥,还也不是不能吃。 陈么把猫粮袋子的口解开,用杓子盛出来两杓,毕竟是病人,他又开了个自己早上没舍得喝的羊奶。